顾童更加诧异了,虽然说荣记堂有过先前那些骚操作,但眼下他们没有证据,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怀疑啊?
凌远自是看出她的想法,直言:“我刚刚看到一个小厮进了荣记堂,这个小厮我先前潜前镇长宅院时看到过他,他是镇长家的人。”
顾童一愣,她想了想道:“可……对方说不定是去看病的呢?”
凌远道:“我看到了他手里拿着镇长的披风,想来镇长也在里面。”
“镇长……会不会也在里面看病呢?”顾童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她心底明白,很大一部分可能被凌远说中。
只是荣记堂,如今真的不顾脸面,开始从明面上来打压她了吗?
她童仁堂一个小招牌,明明根本就不值得对方这样做啊,这传出去,不就是他们全国金字招牌大药堂以强欺弱吗?
“咱们再等等就知道了”,凌远知道她不太想是这种结果。
毕竟这事若是不跟荣记堂有关系,或许一切都好解决一些,荣记堂背后牵扯的关系太复杂,可不只是一个镇子上的药堂这么简单。
若荣记堂背后的人真要阻止顾童开药堂,就麻烦了!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镇长他们出来,凌远又想探进荣记堂,被顾童给阻止了,毕竟荣记堂内部人口众多,很容易会被发现。
就在这时,顾童看到荣记堂出来一个眼熟的身影。
仔细一看,不就是先前她在办事堂见到的镇长,他身边跟着就是凌远说的小厮。
顾童心中微凉。
凌远看了眼准备离开镇长,对着顾童道:“你还想找镇长亲自谈吗?”
顾童咬咬牙,不管怎样,她必须得摸摸镇长的底,于是她点了点头。
他们跟着镇长的马车,一路到了镇长的门前。
就在镇长刚下车准备进门时,顾童抓住时机上前道:“镇长,七里坡村顾童想找您说个理儿。”
镇长微微一愣,当他听清顾童的话后,脸色不经意间就变了。
顾童瞬间就明白对方心里有鬼。
镇长五六十岁,看起来心宽体胖,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过来,道:“姑娘,找老夫何事?”
顾童心里虽然已看出了端倪,但还是掏出自己准备好的契约等物,递上前去。
她真诚的说道:“镇长,在下先前去找过许管事,想办理经营药堂的许可,在下的契约等物齐全,眼下却不知为何被拒了。
所以在下想请镇长,给在下一个理由?若没有什么原因,还请镇长批准在下的经营权。”
镇长装模作样的拿起顾童的契约等物看了起来。
顾童觉得对方应该就是在想缓兵之计,果不其然,只见镇长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道:“顾姑娘啊,你们童仁堂是你自己在村里挂的牌吗?”
“正是,请问镇长,有何不妥吗?”
镇长摇了摇头,道:“可惜啊,你这营业时间尚不满一年,时间太短,如今尚没法验证你的医资以及患者的口碑,所以来镇子上开药堂怕还是不妥。
姑娘,你这么年轻,还是需要再历练历练啊。”
笑话,说谁没有医资也轮不到她啊。
想来许管事肯定有告诉过镇长自己参加过医术大赛,如今白楚玉这么风光就是因为他拿了第一名。
那自己这个第二名怎么可能会差?
果然都是托词!
顾童道:“镇长,若要说在下的医资,首先在下参加了县里医者大赛,还名列前茅。其次,在下的童仁堂虽然开在村里,但病例也已诊过千例。
所以论起医资来,在下认为还是有这个资格的。”
镇长愣了一下,脸色开始回避起来。
紧接着他边摆手,边示意小厮开门,“顾姑娘,你这说法是没错,可是你如今年纪尚小,多历练个两年再来开药堂,又有何不可?
今天就先这样说吧,顾姑娘你请回吧。”
镇长这是直接不想跟顾童客套了,明着就是不让你开。
凌远站在顾童身后,看着镇长准备进屋,他脸色一沉,注意到他变化的顾童轻轻拉住了他。
就算镇长欺负人,明面上他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不然她这药堂还真开不下去了。
看着镇长进门后,重新合上的宅院。
顾童也不再客气,她镇定的看向凌远,说道:“我想知道镇长与荣记堂的交易是什么,眼下进去或许能探出一二。”
以人的惯性,一般谈拢了一件事,回去肯定会有动作。
这个时候应该能查出点蛛丝马迹。
凌远看了她一眼,二话没说,就往镇长家后院墙头走去。
镇长家门前人流稀少,基本没人会察觉他们,但顾童还是走到了避人耳目的巷口转角处,静候凌远。
过了好一会儿,凌远都未出来。
顾童觉得要不就是未查出什么来,要不就是已经看到了什么,她心底企求着对方能露出破绽,因为只有搞清楚他们之间的交易,她才好破了这局。
如今每拖一日,她心里的压力就更大,她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
就在这时候,一辆马车从她眼前经过,然后“吱呀”一声,停在了镇长家门前。
顾童微微愣了一下。
接着就看到从里面下来一名身形俊雅的青衣男子,顾童不用看正面就知道此人是谁,来者正是白楚玉。
他怎么会来镇长家?
顾童觉得或许她先前的所想的其他交易有误,白楚玉能来,那说明镇长家里绝对有病人。
只见白楚玉似是有意无意的往她这边瞥了一眼,顾童立马将身子隐进巷子里。
等她再出来时,白楚玉已经进了镇长家大院。
顾童有些疑惑,难道是因为镇长家有人生了重病,拿这个与荣记堂做了交易,让白楚玉上门治病?
就在她想着这个问题时,突然身子被人猛的撞了一下,紧跟着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小子从她旁边擦身而过。
顾童一个趔趄,小子很没礼貌回头看了她一眼,便往前跑去。
顾童皱皱眉,下一秒,她猛的一摸钱袋。
空了。
那小子是个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