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童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是床边的白楚玉。
顾童诧异不已,她还活着?
她第一时间就是问向一边娘,“凌远他人呢?找到了吗?”
李月娥见她醒,早已经泣不成声了,此时正在激动的感谢老天,可见自家女儿第一时间就是问凌远,她的脸上略过一抹苦色。
跟着她气恼道:“好了,童儿,以后你就当这人从没出现过吧。”
顾童眼里闪过一抹失望,看来对方是真的离开了吗?甚至连一声再见都没有,她眼中的泪不自觉得滑落下了来。
白楚玉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异样,他似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顾童转过头看向他,毕竟是对方救了自己,她声音有些沙哑道:“白兄,是你救的我吗?你医术果然高超,顾童终是不及你。”
白楚玉再次看向她,又是欲言又止,终还是叹了口气,“你不必过谦,你的医术非常好。”
顾童淡淡笑了笑,可她这笑比哭还难看,“白兄的救命之恩,顾童以后一定会回报。”
白楚玉听了她这话后,微微有些不悦,他站起了身,“既然是朋友就不要说这种话,眼下你既然毒性全解,那我就先走了。”
因为有个秘密,他怕再待下去,可能会忍不住。
屋外的村长和村民们看着白楚玉出去,又听说里面的顾童忆经醒了,所有人瞬间都欢天喜地起来。
因为大婚当日,新郎消失了。
从那以后,谁也没再提那场婚礼。
而李月娥每每在顾童难看的时候,都说怕成亲前两天新娘肯新郎见了见,这是应了老天的报应。
……
转眼五年过去了。
在这五年里,所有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起初顾童的童仁堂经过那次瘟疫后,引来一些贵族的人前来看病,然后在顾童精湛的医术下,这些人将童仁堂以及顾童的名声都传了出去。
后来看病的贵族越来越多,最终连皇家都钦点顾童进宫看病。
于是顾童一医成名,被皇家封为“女医圣”。
从那以后顾童便开始全国游医,她每走一个地方,都会在那个地方开起一家童仁堂来。
所以如今的童仁堂早就不是曾经的小药堂了。
童仁堂也先先后后在全国开满了分店,已经成为了仅次于荣记堂的第二大金字招牌。
旁人将顾童四处游医开药堂写成美好的故事流传,以歌颂顾童心系天下的医者仁心,可只有她自己以及她身边最懂她的人知道,她亲自四处游医,又要在那里留下一家“童仁堂”。
都是因为她一直在找一个人。
留下一家“童仁堂”,也是为了让那个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联络上她。
可是这五年里她走遍了全国各地,留下了无数家童仁堂,她仍未找到那个人,也未得到那个人真正的消息。
虚假消息倒是得到不少。
……
这日,顾童正在童仁堂的内室小憩,掌柜虎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老板、老板,来信了来信了。”
顾童微微抬眸,眼里闪着平静如水的光芒。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她五官比起以前精致了一些,皮肤也很白,但整张脸却不再像当初那般透着些许狡黠和可爱,而是显得很冷漠。
虎子触到他的眼神,赶紧停住了脚,道:“我以后……以后定会稳重些。”
顾童没说话,只是淡然的伸出了手。
虎子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书信递了过去。
没过多久,虎子就发现自家老板那张冰山般的脸,竟然露出了一丝激动,但很快就消失殆尽了。
这么多年,自家老板每次露出激动的表情,肯定是因为那个人,只是老板却从最初喜极而泣到现在,只剩下轻微的波动。
虎子知道,并不是老板对那人的情意减淡了半分,而是失望积累的多了,人就懂得控制了。
“老板,您看?”虎子紧张的问道。
“准备一下,隔日我们就起程。”顾童淡然的说。
虎子松了口气,如他所料,每次老板得到那个人的消息,第二天准会赶去消息之地。
“老板,这次咱们去哪里?”
“边境,近西域之地。”
虎子一愣,先前只是全国跑,如今这……竟然要去边境之地?而且那里连年战争不停,想到这,虎子不禁劝说道:“老板,边境可不是普通地方,咱可真不能去啊。
我跟您讲,这信肯定又是哪个半吊子忽悠咱的。”
虎子后悔死了,他刚刚就不该这么着急把信送来,他确实又想出去游历了,可他不想去边境啊。
“这是胡阿里老板送过来的信。”
顾童平静的一句话,瞬间让虎子还想说的话咽进了肚里。
他们当年与胡阿里合作,胡阿里可没少帮他们童仁堂,而如今的胡阿里在西域早已一方称霸,还成了西域商会的会长。
成为商会会长,也就说明对方不只是那里的龙头老大,也是可以掌握和各国商业留往来的人。
虎子尴尬的咳了两声,“哦,原来是胡会长啊……”
顾童道:“还不去准备?”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虎子这时半句话也不敢多说了,直接转身就出了门。
在他看来,如今自家老板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和蔼可亲的小丫头了,虽然顾童也没做啥,但他就是觉得害怕。
翌日临出发前,顾童的队伍被一个华贵的妇人给拦住了。
拦住她的正是李月娥。
李月娥如今长胖了些,她周身林罗绸缎,满头珠钗环佩,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穷酸妇人,丫环们扶着她到了顾童颤颤巍巍的走到马车前。
李月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一把挣脱开丫环,抱住顾童坐下的车轮。
跟着她便开始哭诉起来,“童儿啊,听说你要去边境?以往你去哪里为娘都不拦着,可如今你竟然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娘绝对不允许……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让娘怎么活啊。”
顾童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拉开车上的布帘,劝道:“娘,您快起来,您放心我这次去,绝对不会有危险,您就在家好好等我回来就是了。
而且我不在的时候,还有顾桥伺候您。”
她不下车是因为她这车一下,铁定是走不了了,她这娘不知道拦了她多少次车,她现在自是有了不少经验了。
李月娥一听,立马瞪大眼睛,眼睫上还挂着硕大的泪珠,“你说你那不成弃的弟弟?他能照顾我啥?他不把我气死就好了。”
顾童朝着一边的虎子使了个眼色,虎子便悄然离去。
很快虎子便带着一个长着桃花眼的少年走了过来。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顾桥。
顾桥这五年里读书不行,但好在孝顺,已经开始跟着顾童学做生意了。
顾桥看着娘正在那里数落他的不是,立马脸上无光,但他也知道姐姐交待给他的任务,他此时就是要过来将娘给弄走的。
这个他有经验,于是很快他便将李月娥给哄得离开了车轮。
就在这时,顾童马车上的马夫猛的一挥鞭子,马车立马启动,扬长而去。
李月娥立马气得对着顾桥捶打起来。
顾桥只能边躲着,边看着姐姐离去的方向,心里希望他的姐姐真的能找到那个人。
出城的时候,顾童看到了城门口的白楚玉,这回她下了马车。
白楚玉如今也不再只是荣记堂的大夫,而是荣记堂的合伙人,想当初肖何可是拿这个位置引诱过她,转眼间一切都变了。
这些年白楚玉也帮了她很多,而她也知道了白楚玉最初为何会来到荣记堂。
原来当时白楚玉的父亲得到一种病,而那种病只能用西域最名贵的药材玉淑为引,才有可能痊愈。
于是他当初跟肖何做了笔交易,肖何为他寻得这味药村,而他则一辈子都不得离开荣记堂。
顾童没想象到的是肖何当初竟然都会同意,因为那味药材西域王族里仅有一株,可谓是千金都难求。
当然肖何的选择没有错,不然这么多年,他们荣记堂都稳坐行业第一把交椅呢?顾童不管怎么追,也就是个老二。
所以顾童觉得肖何能将生意做到这么大,那选人的眼光确实是一流。想到当初对方一心想招安自己,她淡然笑了笑。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早就物是人非。
跟着她拱手道:“白兄,怎么会在这里等我?若有事何不去我家?”
白楚玉笑笑,“去你家,有伯母拦着你马车,我怎好说话?”
顾童也微微露齿一笑,她如今很少会笑,此时竟让白楚玉看得怔了一下,跟着白楚玉便将手中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顾童眼露诧异。
白楚玉的脸突然变得有些红,他难得的说话吞吐,“你是否……愿意为我留下呢?”
顾童看着手里的锦盒,心里一惊,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她是真没想到,这些年她的桃花运还真不少。
先有浪荡子肖何对她表白,要娶她为正妻,为表决心,还当着她的面将她的那些莺莺燕燕给打发走了。
害得她差点被那些女人报复丢了命。
这其中被打发走的便有那个燕燕,其他女人都是在外传播她的谣言,想搞臭她的名字,这燕燕竟然直接跑到童仁堂要捅顾童刀子。
顾童当时正和患者们看诊,还真有可能被她得逞,好在顾童身边的保镖发现的快,及时制止了对方。
最后那燕燕得了失心疯又被送回了村子。
那燕燕在肖何身边可没少作死,听说她将那沈姑娘害得不浅,沈姑娘就是因为她跳了河,落得个烟消玉殒。
另外她还遇到过一个贵族表白,那贵族被她治好了病后,就非要嚷着娶她为妾,且那个贵族不是普通的贵族,听说他父亲在皇族那里的位置也是很高的。
害得她差点就被迫成亲了。
最终她只能将她的秘密告诉了贵族,贵族虽然不介意,但是贵族的家里人那怎么能允许她非完壁呢?
于是这事最终好在不了了之。
这些男人无论如何讨她欢心,她都无法再动半分情,只因她的心里遇到了那个人,便再也接受不了其他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