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朱寡.妇朝着王婶那边看了一眼,又改了口风,她畏惧道:“香囊是我的,我,我刚刚看错了。”
顾童明显觉得不对劲儿,朱寡.妇先前的样子并不像撒谎,可她为什么又不敢说出换了她香囊的人呢?
既然对方不愿说,此事就先告一段落,顾童也准备先离开毒瘴再说。
可她刚迈步,一个胖小子哭嚎着朝着她跑来,走近一看竟是虎娃。
原来就在朱寡.妇清醒后,众人七嘴八舌的时候,陈家人抬着陈家叔离开了,本来跟着进毒瘴的就只有几个抬着陈家叔的陈家人,所以他们不动声响的走也不至于引起众人注意。
虎娃一来就抱着顾童的大腿,眼泪鼻涕全往上面蹭,“顾童,你也救救我爹爹吧,他不是坏人,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顾童瞪了瞪眼,这小胖子不仅把她衣服弄脏了,还没大没小的直呼她名字,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一个焦虑的声音问:“虎娃,你爹他怎么了?”
出声的正是朱寡.妇,众人不禁奇怪的朝她看去,她微微回避大家的目光,局促道:“都是同村,关心一下。”
只有顾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突然,顾童觉得大腿一松,只见凌远嫌弃的将小胖子给拎了起来。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大魔头,大坏蛋!”虎娃在凌远的手下挣扎起来,不满又害怕的大叫。
顾童生怕凌远一生气,像打大人那般打小孩,不禁劝说:“好了好了,你放他下来。”
凌远不耐烦的将虎娃给丢在地上。
虎娃一被松开,立马又像鼻涕虫一般朝顾童抱了上去。
这小孩跟谁学的,怎么这么爱抱大腿?顾童突然又后悔让凌远放了这浑小子了。
“你爹爹先前可是冤枉过我,我干嘛要救他?”顾童一想到对方先前害了她和王二麻子的事,心里总的来说还是很膈应。
“顾童,我觉得你是好人,不然你先前也不会让人给我爹爹送药……那个,那个如果我跟你说学堂的房梁出问题是谁干的,你能不能救我爹爹?”虎娃抬起脸,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顾童。
顾童微微疑惑,她已经认定搞鬼的是陈家叔,难道虎娃会将他爹供出来吗?
她看着虎娃期待的大眼睛,孩子的无邪和单纯让她有些动容,大人有错,孩子无辜,她决定跟这个孩子赌一把,赌这个孩子的真诚。
所以,如果虎娃不骗她,她就帮他救他爹。
“好,我答应你。”
虎娃立马激动的伸出手指,说:“我们拉勾。”
顾童无奈的跟他拉了一个勾,又无奈的做了一个“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誓言。
接着,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下,只见虎娃从裤兜里拿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小刀,他递给了顾童,看起来有些畏缩但仍鼓起勇气说:“其实那个癞皮狗……”
说着,他偷看了顾童一眼,更改道:“那个王二,他先前说的没错,昨晚去割房梁的就是我爹爹。”
此话一出,四下立马炸开了锅。
“天啊,竟然真的是陈家叔?怎么会……唉,我们先前真是错信了他。”
“真没想到,人心叵测,唉,都怪我们瞎了眼。”
“是我们冤枉了顾家丫头,还有那……王二。”
……
顾童也有些愣住,他竟真的供出了自己的爹,虽有些惊讶,但他的勇气也让顾童佩服,至少她赌对了。
只见虎娃急的头直冒汗,赶紧解释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是那样的,虽然是我爹爹做的,但并不是他想这样做,是有人逼他这样做的。”
有人逼他爹做的?
见他的声音淹没在众人的忿忿不平中,顾童上前帮忙叫停了众人,然后双手搭在他肩上,疑惑的问:“是谁逼你爹爹做的呢?”
众人都盯着虎娃,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这时,只见虎娃用手指向一边的王婶,大声道:“是她,就是她逼我爹爹做的。”
王婶脸色早就变了,她那肥硕的身子猛的一颤,瞪着眼骂道:“小兔崽子,瞎说啥呢?”
虎娃向顾童身后躲去,怯生生的看了王婶一眼,对顾童说:“我没骗人,前天傍晚,我在我家草垛里玩,一不小心睡着了,等我醒时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
说话的人就是她和我爹爹……她跟我爹爹说,无论如何都要让学堂施工出事,我爹爹起先不愿意,她就威胁我爹爹,说是要让谁成为全村的耻辱,还要让我爹爹做不了人,还说了很多,我不太懂,也记不清了。
总之,最后我爹爹被逼的答应了。”
虎娃说完就大哭了起来,他声音哽咽说:“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爹爹都已经没了腿了,我想请各位叔叔婶婶不要再怪他了!”
孩子伤心欲绝的请求,让众人微微动容,也渐渐停止了对陈家叔的责骂。
这时有人见王婶正悄然想离开,不禁阻止道:“你别想走,搞了半天,原来是你想害我们村儿?”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纷纷向王婶看去。
众目睽睽之下王婶只得停住脚步,她已没了先前的气势,但还是挺着胸脯,不屑道:“你……你别瞎说,我可没有想害咱们村儿……我只是想让顾家那臭丫头吃点苦头罢了。”
她此话一出,事情就一目了然,说明陈家叔确实是受她指使,去陷害顾童。
并且她先前还各种在村妇面前诋毁顾童,她的那些拥护者,瞬间离她远远的,开始避起嫌来。
“你……你们”,王婶气急的指向那些背叛她的妇人。
她还没说出口,就见她先前的拥护者之一嫌弃的说:“没想到你心肠这么坏,枉我们先前还信了你的话,一直帮着你说了那么多顾家丫头的坏话。”
另一人也是懊恼不已的说:“就是,现在想想,人家顾家丫头哪点儿不好,我们真是瞎了眼,听信了你的话。”
“行了行了,她这么坏,保不齐哪天再害我们其他人,赶紧将这事告诉村长去,这种人应该赶出我们村。”
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一边的顾童有些坚持不住了,她必须立马离开毒瘴,她脸上的面巾已经对她无用,而且她浑身燥热,由于瘴毒入侵,她体内先前残留的蛇毒也有复苏的迹象。
她刚准备离开,只见王婶癫狂的朝她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