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成仙姑了?
李翠红赶紧踹了姜蛋一脚,“还不快回家照顾你爹?我跟小禾去要银子!”
“啊,知道了娘,疼死了。”姜蛋圆润地滚了。
姜禾把村长扶了上去,也上了车。
村长坐的离老道远远的,万一这老道暴起伤了他咋办?
他有些害怕,于是开始跟姜禾拉近乎:
“小禾啊,我已经叫你李奶奶给你爹送饭了,不用担心啊。”
“多谢李爷爷。”
村长姓李,李奶奶就是他媳妇了。
人家都示好了,姜禾也顺势改了口,开始叫爷爷,“不知咱周边这几个村还有没有我这种……”
她有些犹豫,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要怎么称呼她这种跟鬼打交道的人?
神婆吗?好像不太好听……
李村长很理解的接上了话,“你年纪小,确实不知道,咱这周围除了龙虎观,还真有一个神婆!”
姜禾无语,还真叫神婆?
李村长就开始絮絮叨叨讲起了那个神婆的事儿。
原来那人也是大病一场,病好之后就自称开了第三只眼,不仅能看见周边的鬼怪,还能去地府溜达!
后来出了几桩事儿,还真被她给解决了,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找她,带个话或者通个灵之类的。
“不过你比她更厉害,毕竟她向来都是自己说,我们也从未见过,可今儿,算是真开了眼了。”
李村长深深看了姜禾一眼,“小禾,你这是大机缘,但弄不好或许就是罪了,以后还是尽量收敛些。”
“多谢您提点,今儿是万般无奈才这样的,还请您多加约束咱村里人。”
“不过咱也可以想一个更好的说辞。”
李村长画风一转,嘿嘿笑了。
声音压低,凑到姜禾耳边嘀嘀咕咕。
半响,姜禾眼睛越睁越大,伸手给李村长竖了个大拇指!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夜色浓稠,牛车晃晃悠悠前进。
谁也没注意到,一缕黑烟从老道身上慢慢下坠,直至慢慢融进黑暗。
龙虎观不算太远,牛车速度也不慢,很快就停在了道观门口。
李翠红态度很是积极,扶着村长下了车。
姜禾则拽了老道一下,“走了,下车。”
然而这一拽,并没有拽动!
村长发现了不对,“小、小禾,你看他的手!”
姜禾侧目一看,掩藏在衣袖里面的手早已干枯、宛如僵尸一般!
她一把抓起老道散落在前额的头发,狠狠一拽!
那老道的脸竟是两颊凹陷、眼球吐出,整张脸已经干瘪了!
再往下看,但凡露出来的地方,全都是毫无血色、干枯黢黑!
“啊!”
李翠红手直哆嗦,“他他他死了?”
“死了。”
都这样了,能不死吗?
姜禾眉头紧拧,【元宝!他的灵魂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附在里面的是一个恶鬼,刚刚逃了。】
姜禾有些生气,【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啥用?你打得过吗?而且它只想逃,也没想弄死你。】
元宝补充,【最起码刚刚没想弄死你,可能是去找救兵了吧,没事的宿主,早晚有一天它会回来的!】
【!!!】
姜禾脸色难看,但又不得不承认,元宝说的对!
恶鬼比怨鬼厉害多了,若是刚刚真起了杀心,或许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
不光是她,还有村长他们也会丧命!
只是这恶鬼跑了,怕是空间里的小黑狗们会因此不满。
她叹了口气,“走吧。”
村长上去敲门,跟守门的小道童说明了来意。
李翠红忍着心中的惧意,跟赶车的陈大牛还有姜禾一起把老道的尸体抬了下来。
这时观主已经赶了出来,见了老道的尸体就明白了一半,“看这尸体,我这师弟怕是已经死去多时了。那恶鬼夺了他的身子,也不知做了多少恶了!此番还得多谢你们,否则继续这样下去,必定生出更多的罪孽来!”
见他明事理,村长更来劲了,“这得多亏了我们河东村的姜禾仙姑了,您是不知道,前几日她落水后竟能死而复生,这便有了机缘,以后啊……”
叭叭叭一顿说,便把姜禾吹成了下凡的仙姑。
姜禾倒也松了一口气,仙姑总比神婆、邪祟好听些。
一番商业互吹之后,便有几个小道童前来禀报,小黑狗们的尸体全都收殓好了。
观主带着全道观的道士连夜给它们做了法事,又好好给安葬了。
不过姜禾把它们从空间放出来之后,小黑狗表示一定要抓住那只恶鬼,不愿现在就去投胎。
姜禾只得暂时收留它们,又把它们收进了空间里。
等回到食肆,天都快亮了。
刚一开门,姜长山就惊醒了,“小禾,你终于回来了,快吃点东西。”
“哪来这么多东西?”
姜禾惊呆了。
原本空荡荡的客堂里,此刻堆了不少的吃食。
有糙米糙面,青菜豆芽,鸡蛋豆腐,咸菜嘎达,竟然还有一条腊鱼和一条腊肉?
锅里煮着的粥,也散发着肉香!
她肚子顿时就叫了起来,“我先盛碗粥,爹你吃了没?”
“我吃过了。”
姜长山眉眼轻弯,慢条斯理将每样东西都是谁送来的一一说了。
原来昨晚她们走后,就有不少人拿了东西过来,说是看姜长山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现在又病着,邻里间多帮衬些嘛。
他本不想收,可身子也没力气,根本争执不过。
干脆就暂且收下了。
“爹,你做得对!”
姜禾唏哩呼噜喝着粥,“以后等我赚钱了,还回去就是了,你只管养好了身子!爹,你这粥熬得是真好喝!”
米被熬得浓稠软烂,再放上切成细末的肉碎和细细长长的肉丝,每一口都吸满了肉香!
轻轻一抿,肉丝就碎在了唇齿间,口感顿时就丰富起来了。
满满一大勺塞进嘴里,热腾腾的直往肚子里滑!
待一碗下肚,浑身都暖起来,舒服得想睡觉!
姜禾困意上来了,眼皮撑都撑不开,把碗一推,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姜长山本来迷迷糊糊的,听见动静抬眼一看,才发现这丫头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他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把自己的被子给她盖上,“好孩子,苦了你了。”
声音压得极低,似是又心疼又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