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偶遇徐州守将季云勋
无嗔和尚罕见的发现了贺唯的异样,待到吃过饭,众人收拾着准备离开的时候,悄悄的把他叫到旁边,问道:“你是有什么话要留给你祖母吗?”
“我其实是想告诉祖母,那个,土豆,不要总是烤着吃了,炒着吃也很好吃的。”贺唯小心翼翼的看着无嗔和尚,不知道大师能不能帮他把这个小小的愿望告诉祖母他们。
无嗔和尚无奈的点头,跟阮鸣借了纸笔,让贺唯写了一封信。
贺唯认识的字不多,但是该写清楚的已经写清楚了,便把信纸折好,递给无嗔和尚,恳求的说道:“大师,请您务必把信交给祖母。”
无嗔无奈的看着为了家里能吃上一口好吃的而如此费心的孩子,心里有些无奈,难道这真是上天的缘分,连对吃的执着都这么像他?
他哪里知道,贺唯从懂事起,就天天吃烤土豆,最多就是撒上一点盐巴,真是给他吃怕了。
今天看着阮月说土豆有很多种做法,让他把心里看见土豆就反胃的冲动的想法压了下来,像要看看她所说的好吃是有多好吃。
不吃还好,一吃下去,他觉得他这些年吃的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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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的时候,伴随而来的是徐徐的凉风,阮月他们往马车厢里塞上好些稻草,才把铺盖什么都放上去。
待到喂好了马,众人又坐着马车出发。
现在赶车的活已经被红玉和红英两个小丫头包下了。
她们本就是在外面活动惯了,让她们窝在车厢里让他们觉得特别难受。
阮月精神抖擞的看着车在刚刚干的差不多的路上走着,她们不敢走太快,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路上一走就是三天,眼见着前面路上的难民好像又多了起来。
无嗔和尚向外看了一眼,说道:“咱们快到徐州城了。”
阮永齐也向外看了看,感慨道:“这里看着倒是比平州那边好的多。虽然看着是在逃难,但是,好像都并不是那么着急的样子。”
无嗔和尚点头,“或许这就是人们的心态,咱们到了这边不是也不着急走了吗。想来难民们和咱们想的一样,徐州比较太平,到了徐州生存就有了保障,身上那股子劲泻了,也就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调整过来。”
“看样子咱们也快到了。”无嗔和尚看着已经悬在头上的太阳,摸摸睡的正香的贺唯,对赶车的红玉说道:“红玉施主,快正午了找地方歇息吧。”
“好咧!”红玉脆声应着,又向前走了一段,在一个被风的小山坳里停下了马车。
马车一停,在车里昏昏欲睡的众人立刻都出来活动,虽然几乎没做什么活计,但是每日里只是在马车上晃来晃去也够难受,够累了。
毕竟他们的马车不是特别高级马车,在路上跑的时候还是很颠簸的,没有把骨头颠散了,已经算是他们比较厉害了。
下了车活动一下,阮月看着山坳后面流过的一湾活水,心情瞬间开朗,一瞬间她就想到了洗澡,洗脸,洗衣服,恨不得把自己泡在水里好好的洗上一遍。
这些天一直在路上,也没顾得好好收拾,估计现在的样子别的难民没有什么区别。
红玉和红英,忙把马车赶到水边,卸下车厢,让马儿吃草喝水。
两人就着清凉的喝水,好好的洗了洗脸,毕竟她们一直在外面赶着,一路的风尘都写在了她们的脸上。
她们饥渴难耐,本来想直接喝河里的水,但想起阮月所说的寄生虫理论,忙打消了念头,把大铁锅洗刷干净,烧上一大锅水。
待到水开,把水囊和陶罐灌满。
阮月把早上就活出来的面拿了出来,看见已经发的满是蜂窝壮,立刻就笑嘻嘻的吩咐着红玉和红英,阮鸣,贺唯,几人到附近找些野菜,用来做包子馅。
发好的面加上草木灰水,狠狠地揉搓,待到面粉不再泛着酸味,而是有了一丝丝的甜意,再加上适量面粉,揉成了软硬适中的面团。
炸猪油剩下的油梭子,剁碎,加上大葱和焯水剁碎的野菜,就是今天的包子馅。
阮月和阮老太是包包子主力,其余的几个人都一边打下手一边学着,很快各种奇形怪状的包子就出现了。
整整包了四盖帘的包子,放到锅里也能蒸上个两大锅。
锅里加上些糙米,加水,下面煮稀饭,上面蒸包子,一举两得。
待到一锅熟了,再蒸下一锅。
阮月暗暗的想,等到有时间了,一定让阿爷编两个笼屉出来,好像阿爷编柳筐编的可好了。刚好和笼屉差不多。
“阿月,想什么呢,快点吃饭。”阮老太看阮月盯着正在蒸包子的大锅发呆,无奈的提醒她。
这孩子这些天总是很奇怪,经常无故发呆,问她她也不说,老太太她真的有些着急。
卢春娘见阮月这样也觉得很奇怪,但是她和阮老太的性格不一样,她在等阮月主动跟她说,毕竟,孩子大了,在她这个年纪,她已经嫁给齐哥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更何况唐恒虽然名声不好,但是长的是真好,小女孩儿被容貌魅惑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那个东方公子,也是长的好看。
这几天一直跟他们一起走的无嗔和尚,那颜值也是顶顶上乘的。
阮月笑笑,说道:“我在想以后让阿爷编几个笼屉,这样就能一次蒸很多包子,咱们要卖包子就容易多了。”
“还卖包子啊?”阮老爹心有余悸。
卖个包子,卖不好还会出人命,这个事情他心里一直有疙瘩。
“嗯。卖包子比较保险,小本买卖,好经营。”阮月点头,还有什么比卖包子省力呢?
“行,到时候阿爷还跟你一起去卖。”阮老爹狠狠地咬了一口野菜包子,满足的咽下,就一口大米粥,那还真是享受。
红玉和红英虽然不是第一次吃包子,但是还是第一次吃野菜油梭子做的包子,新鲜的口感,让她们欲罢不能。
包子还真是神奇,各种馅料的味道都不相同,却能吃出同样的美味感觉。
无嗔和尚照顾着贺唯,见他吃的晶晶有味,眼里也有了光,这徒弟他是真喜欢,但是,最基础的教育还是要送到寺里交给大师兄来。
他可不想贺唯跟自己一样成为一个酒肉和尚。
如果他实在不想进寺庙,那他只能让他跟着阮施主他们在一起,那相对的,他就不能经常外出,这样让他有些不快。
阮鸣更是把包子一个一个的往贺唯的碗里夹,直到他的碗被堆的满满的,急得贺唯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些也太多了,他吃不了啊。
阮月无奈的把贺唯碗里的包子夹出来一个到自己碗里,对阮鸣说道:“小唯还下,吃不了那么多。他要是不够你再拿给他。”
阮鸣看看自己碗里堆的满满的,心里腹诽,“我自己也装了这么多啊。看着小唯比我还大些,怎么会没有我能吃?姐姐骗人,不想让小唯吃饱了。一会儿我得偷偷的藏起来一个,留着小唯饿了吃。”
“知道了。”阮鸣笑嘻嘻的接话。
无嗔和尚看着两个孩子互动,心里都不禁向往,想他也有自己的童年伙伴,那时候两个人也是两小无猜,一起生活在小村子里,直到有一天他的小伙伴忽然不见了,从大人口里听说,他被家人卖了,卖到大户人家去做小厮。
那时候他天天害怕,害怕父母也把他卖了,因为这不是村里第一次,经常有玩儿的好好的小伙伴忽然失踪。
无嗔和尚倒是还算好运,在他听到父母要把他卖出去后,他就跑到后山,他一直往里跑,好在遇到了云游的了原大师,被带到了相国寺。
从那时候起他跟着师傅,师兄一起学习,可是他幼时好像受过创伤,只喜欢吃肉,在寺里憋了十三年之后,终于获得了可以独自下山的机会。
也就是在那一次,他遇到了外出做任务的唐恒,两人偷偷成了朋友。
正在众人吃的正香的时候,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从山坳边上传来。
众人都忘记了吃东西,食物该放下的放下,抽出手里的武器,准备自保一番。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阮月见到一对穿着铠甲的士兵,从山坳另一边的小路上转了出来。
对面领头的人,银盔银甲皂色披风,马上挂着一杆长枪,在太阳的光照下,闪闪的发着寒光,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斩于马下一般。
只是来人脸上却并不好看,大把的胡子遮住了他原本的面貌,使人也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马上的人也没有预料到,在山坳这边还有人在休息。一群人减缓了速度,在阮月她们露营地旁边停了下来。
为首那个粗野的汉子,哈哈大笑说道:“抱歉打扰诸位了。刚刚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不知诸位可是做了什么好吃的?”
阮家人无奈的放下手里的包子站了起来,毕竟这是一位官爷,他们可惹不起啊。
“不瞒大人。我们正在吃包子,刚好我们多蒸了一锅,大人一起用些吧。”阮永齐看着那个银甲将军,大方的把包子让了出去。
虽然,他很不愿意,但是一看那个将军就是个暴躁的脾气,如果发起火来,再兵戎相见,那也绝对惹不得的。
阮永齐暗暗的擦汗,但愿这是一位好说话的。
银甲汉子笑笑,满脸的胡子让他显得更狰狞。
阮月一听,忙带着红玉和红英去揭开新的一锅,一股包子特有的香气飘散开来。
银甲汉子所带的五十人队伍里,忽然传出‘咕咚’咽口水的声音,他自己也不由自主的摸摸有些被饿扁的独自,问道:“你这个包子多少钱一个?你算一算,这一锅包子我都买下。”
阮月看看这么可观的队伍,无奈的对银甲汉子说道:“卖给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个数量有限,怕还不够各位军爷分的。”
“这你就别管了,一会儿让他们自己分分就成。”银甲汉子爽朗的说道。
阮月大致数了一下,这一锅下来也就三十个包子,谁让军爷非要要呢。
阮月见这群人都下了马洗漱完毕,马儿在河边悠哉的吃草喝水,只留了一个人在那边看着。
阮月把包子端给他们,说道,“这些恐怕不够吃,我再给大伙烙点饼吃吧。”
“行,多烙点。我们都挺能吃的。”银甲大汉笑笑,开始喊人把他们这次打猎的猎物,一头黑山羊扔到地上,“这是我们刚刚开路的时候遇到的。夫人劳烦帮我们做一下。”
阮月看着这个个头不小的黑山羊,再看看对面的五十多人,她只能无奈的接下这个差事。
由红玉主刀,把山羊皮剥下来,放到一百年,羊切成大块,清洗干净,焯水进一步去除血沫,才重新再锅里添水,放上几粒花椒,姜,葱和一小把山楂。加了满满一大锅的水,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一个时辰后,熬的奶白的羊肉汤进入了这群当兵的人,见他们各个都在盯着锅里看,不禁莞尔。
让红玉、红英两人帮忙分汤,待到每人一碗,就听到了银甲大汉,举着碗大声喊道:“多谢这位夫人,兄弟们忙了一上午,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们估计要饿着回徐州再吃了。”
“各位军爷要去徐州?”阮月眼睛都亮了,万一徐州成也像平州一样,不准外人进去,那和这群军爷混熟了,是不是就可以跟他们一起进去,而不被为难了。
阮家众人和无嗔和尚都眼巴巴的看着银甲大汉,任谁能看出她回有所求。
银甲汉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是还算客气的回了话,“不错,我们是徐州的守军,自然是要回徐州的。”
无嗔和尚怎么看都觉得这个银甲汉子眼熟,听他说是徐州守军,他不禁问道:“施主可是季云勋季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