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为难
“大人!”左夫人娘家中落,已经不能给她倚仗,现在她又说了这么多丈夫不喜欢的话,估计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可是,让她不说?
她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正是需要有人给自己撑腰的时候。
“夫人!你受苦了。”左御史闭了闭眼,两行浊泪喷涌而出。
这些年他忙于工作,竟是忽视了自己的妻子,让她独自面对自己的家人。
本以为他们相处的很好,哪里成想,自己亲人表面上对自己和夫人客客气气,爱护有加的样子,却在背地里想要夫人的性命?
家里人的如此做派,让自己这个监察御史的脸面都丢光了。
自己家里的事儿尚未处理好,他还有何颜面屹立于朝堂之上?
“你好生养着。以后有我!”左御史把孩子放到妻子怀中,伸手握力握夫人有些冰凉的手,转身下了马车。
马车外面还有两位同僚等着自己交涉。
“邱大人,魏大人。多谢!”左御史长揖到底。
面对这位公正无私的御史的道谢,邱柏和魏晨光都很无奈,“左大人,好好照顾尊夫人就是。我们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的到左某的地方,定当万死不辞。”左栾再一次对他们表达了感谢,才看着他们上了马车离开。
“走,咱们回家。”左御史抱起小女儿,上了马车。
马车里的气味不算好闻,但是他不愿离开夫人哪怕半步。
马车里阮月的心神有些不宁,从刚刚他帮佐夫人今生开始她就觉得心里有些堵。
那个场景让他想到了当时在桃花路上帮卢春娘接生的情景。
也不知道阿爹阿娘他们在边境现在如何?
阿爷阿奶他们在徐州又如何?
红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时而正冷时而发呆,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师父,你是在害怕生宝宝吗?”
阮月奇怪的看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她好像从没有想过要生一个宝宝呢。
而且就算他想生,她跟谁生呢?唐恒?
不,不,这个太可怕了些。
她还没有想的那么远呢。
不过红英的一句问话也让他回过神来看了红英惨白的脸色一眼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要害怕呢?”
红英不好意思的笑笑,“师傅你不要笑我,其实我在想着能跟李大哥成亲之后,我们要生一群孩子,然后热热闹闹的过一辈子。”
“可是。”红英想到刚刚佐夫人隐忍的声音心里就揪揪着不太痛快,也隐隐的有些害怕:“感觉生孩子实在是太疼了,而且还那么危险。”
“你可是女侠红英。生个孩子而已,怕什么?”阮月无奈的揉揉她的头,“再说了,有你李大哥在,再不济还有你师傅在,有什么可怕的,保证你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生下宝宝。”
“不过红英。”阮月叹气说道:“你说你都还没有成亲呢,现在就想的这么长远了,还真是女大不中留。”
“师父,这话说的不对呀。您看那些话,本子里遇到真爱多么不易,既然我都遇到了,那么我就要把握住我的机遇呀,人生能有几次能同化本子一样重来的。”红英偷偷的打开车帘的一角,向外望去,刚好看到李昆仑跟魏晨光他们在谈笑风生,青年的眉宇间都透露着一股自信,这股气质让红英深深的着迷,越看越爱。
“也罢也罢。等这边春耕结束,我就带着你们回徐州,顺便把你们的婚礼操办一下。”
“好在你们就是结婚了,也不会离开我,否则我得多么伤心呢,好不容易收个徒弟就被大灰狼拐走了。”阮月偷偷的看向外面的李大灰狼,他是不是应该庆幸一下,他们又偷偷的将他的小姑娘给叼走。
阮月心里细细的盘算着,想要娶走他们家小徒弟,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至少聘礼他也要好好的斟酌一下。
这给的不满意可是不行。
嫁妆也得准备准备,这还没到手的银子就被自己许出去了。
是盼着秦安能够多多的帮自己打一片江山,否则自己好像连给徒弟的嫁妆都要给不起了。
她是真的穷呀。
转眼间他们到了旺福庄的大门口,守大门的几个家丁寻找有马车过来,忙过去阻拦。
这些个家丁都是从那些禁军中选出来的,见到魏晨光先是一愣,反应过来马上就要过来参拜。
毕竟魏晨光给他们找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很好的修养的地方,虽然需要进行一些简单的劳动,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总是比靠别人施舍要有尊严的多。
阮月打开车帘子有些不满的看了那群人一眼,真是认不清是谁给他们饭吃的吗?
竟然只认识魏晨光不认识自己,那还了得?
魏晨光感受到背后森森的寒意,眼角跳了跳,对那些给他行礼的家丁说道:“你们不用谢,我要谢你们就谢阮夫人,是他不嫌弃你们,收留了你们,给你们饭吃,我只是帮你们拉了一个线,真正帮助你们的事,阮夫人这个事情你们一定要记在心里。”
“是,大人!”家丁们笑着又给阮月行礼,“多谢夫人收留之恩。”
阮月皮笑肉不笑的勾勾唇角,“你们既然在我庄子上讨生活,那么就最好认识到谁才是你们的衣食父母。魏大人的面子我会给,但是你们要是做什么错事儿也不要怪我一点不留情面。”
“毕竟,我出门了几天刚刚回来。或许你们对我还很陌生。但是从今以后,你们最好记住我这张脸,不要让我为难。”阮月笑着对魏晨光点点头。
对于魏晨光这种喧宾夺主的情况,阮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魏晨光也不是傻子,阮月一提,他自然是知道问题所在。
任谁在身边被安置楼几百个高手,还是唯别人命令是从的人,都会心里不安吧。
他好想解释,他只是负责把人送过来的,其他的他并不打算多管。
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如果实在是庄子里容不下他们,那他也不能够怪罪阮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