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离别总是伤感
唐恒一点也没有意外,在他记起那解药的药效的时候,他就隐隐有些猜测。
唐恒微眯着眼睛看着越围越多的黑衣人,心里有些沉。
目光四顾,没有发现无嗔和尚的踪影,他微微蹙眉,这和尚跑到哪里去了?
正在他纳闷的时候,屋后面传来打斗声,一声响亮的佛号响彻了夜空,“阿弥陀佛,施主这招数实在不厚道。本身宅心仁厚,你们可不要拿这种拼命的招式来跟我打呀,我害怕。”
……
阮月眨眨眼转头向后面看去,后面的门有些厚重,虽然莹莹的白雪映着月光,有些闪闪发亮,但是还是看不清楚外面的景象。
唐恒的唇角微微扬起,这臭和尚终于出现了。
李昆仑在李又知耳边曾经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转身开了南门,转身就出了去。
很快后面就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叫。
“施主,你这手段也太残忍了些。”无嗔和尚清亮慈悲的声音,透过夜空缓缓的传来,仿佛刚刚那些惨叫声都不复存在一般。
“你这和尚,你动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手段残忍,怎么我一动手就手段残忍了。”李昆仑不屑的冷哼一声,转身上了屋顶。
“A米豆腐,贫僧动手上给他们留一丝气息,你一动手他们就生不如死,当然是你的手段比较残忍了。”无嗔和尚冷着一张脸也翻身上了屋顶,跟李昆仑一起站在屋顶上,一个向南一个向北的背靠背站着。
李昆仑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和尚,有意思。
无嗔和尚侧目看了李郎中一眼,藏的够深啊,在平州还真买看出来这家伙是个用毒高手。
阮月反倒是紧张的躲在李又知身后,探头探脑的向外看去。
“李爷爷,你看外面谁能赢?”阮月小声的问。
“那就看你想让谁赢。”李又知神秘的笑笑。
“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当然是想让唐大人赢了。”至少他赢了她们还算安全,要是外面那群人赢了,估计明天他们就得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无声无息。
“唐大人都叫上了,这还真是薄凉。啧啧。”李又知小声的啧啧两声。
“那还能怎么办?我还能硬生生的赖上去不成吗?不是跟被人嫌弃吗?所以还是及早的认清自己的位置才是上上册。”阮月嘴角勾起一个有些自嘲的弧度,就算他再不舍,他又能怎么样?
所以他的话说的绝绝,坚决不给自己留余地,也不给别人留余地,反正事情就这样了。
强扭的瓜不甜,他又何必非要扭下来尝一尝呢,让它自然生长就当是一景儿,没事看看也好。
离他们不是很远的唐恒自然也听到了,眼神又深邃了些,小骗子,你真是狠。
不过算了,她要是真能如她所说的这么绝然,那他反而不会那么担心了。
虽然现在他也不以确定能够保他安全,至少也比跟在他身边要好得多。
只是又要便宜的臭和尚在阮月身边多待上一些日子。小娘子做的饭菜他还没吃够呢。
想到这些他心里又不快乐,活起来看着那些敌人的眼神也更加的冰冷。
虽然他分不清这些人到底是属于谁的手下。
但大体也跑不出去那几个人,第一就是太子。太子曾经多次拉拢他,但都被他挡了回去。
太子因此对他怀恨在心,多次给他下毒,也送过美女美男,但是都被唐恒毫不给面子的送回了太子府。
第二想要他命的就是皇贵妃,他本是三皇子的娘亲,三皇子在外孙兵的事是被他给揭露出去,捅到皇上眼前的。三皇子虽然没有被杀,但是也被囚禁的到了府邸,不得外出。而且永远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成了一个废人。
她好好的一步棋成了废弃,她自然被破坏了她棋局的唐恒,有着不可磨灭的恨意。
这第三要他命的就是当今的国丈,杨太师。他是当今皇后的生母,五皇子的亲外公,虽然现在的太子之位貌似轮不到五皇子。
但是太子却是前皇后所生,而五皇子也是嫡子,更有着母族强大的助力,想要娶太子而带着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这其中却有一个很大的阻力,那就是唐恒,他们想要做的事,好多都在神龙卫的调查之中,慢慢现了原形。
自从三皇子的事情败露,杨太师和五皇子也开始步步为营。如今有这么好的一个除去唐恒的机会,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放弃不来试一试呢?
最后一个想要除掉他的那估计就是当今的皇上,他表面上倾尽所有所效忠的那位。
皇上多疑,如今年岁大了,更是对什么都存有疑虑。
甚至会怀疑他的每个皇子是不是自己所亲生,怀疑后宫的妃子会不会跟别的男子暗通款曲。
更加的会怀疑那些明面上笑中他的臣子是不是私底下都有不可见人的够的。而他赋予极大权力的唐恒,也成为他最大的怀疑对象。
唐恒也不敢过分的表现跟无嗔和尚的熟悉,免得无嗔和尚所到之处都被那群人给惦记上。
眼见着两边对峙。
唐恒向前迈了一步,刚好暴露在那群黑衣人面前。
“你们到底是谁的手下?说出来免得一会儿被捉了,要受一些罪。”唐恒冰冷的笑容说出来有些宽容慈悲的话,一种极大的反差感,让人更觉得不适。
“唐恒狗贼,你帮着狗皇帝做尽了坏事,天下义士人人得而诛之。”一个沙哑干裂的声音,在黑衣人当中炸开。
唐恒歪歪头想要寻找看看是谁在这么污蔑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打的杀的基本上都是贪官污吏,能传出助纣为虐,滥杀无辜,这些传言的多半是一些不知道内情的人胡乱传出去了。
江湖人又都是一些五大三粗的人,能知书达理的又能有几个能明辨是非的,又能有多少?被别人忽悠着来杀自己,那也是很正常的,是一群莽夫罢了,他还不至于对他们真的动了伤心。
不过这群黑衣人训练有素,可不像是江湖人士那样散漫无章。
而且看他们战栗的队形很明显的就分成了三四波。
唐红也不准备再跟他们打口水战,如今要做的就是把这群人全都留下,再分跑掉了几个,都是对他们神龙味的不尊重。
唐恒最早的笑,微微上扬,俊俏的笑容挂在他脸上,却像是阎王面上的勾魂笔,手里的软剑轻翻,在空中晃了几下。
冷冷的剑光映射在每个人的眼中,可是这群人明显的都是视死如归的,一点不把唐恒的威胁放在眼里。更有甚者,他们可能都不知道唐恒是一个什么样的高手,他手下到底都有些什么样的战绩。
一声呼啸起,本来还在散乱站着的黑衣人,奇奇的拿起了武器,向唐恒他们冲杀过来。
也有人飞身上了屋顶与李昆仑和无嗔和尚打在一处。
偶尔有落网的屋里杀进去的也被红玉和红英挡了过去。
还有好些是被李又知和阮月阮鸣用当空暗器打下来的。
“李爷爷,你不是说有办法把他们全都留下吗,现在感觉他们越战越勇了,一点也不畏惧疼痛的。”阮月皱眉看着外面那群黑衣人,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曾经在电视剧里看见过的词,死士。
他们会为了完成任务而不屑自己的生命,他们是比暗卫更加危险的一群人。
李又知看着他们笑笑说道,“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就舍点儿老本儿,把他们都留下吧。”
李又知从袖袋里掏出几个球状物,双手纷飞,向着不同的方向打了出去。
本来打的焦灼的两群人忽然看到有东西飞来,下意识的用刀剑去砍,于是漫天的药粉撒了下来,只需几息之间所有人全都中毒倒在地上。
在外面唯一还站着的,那就只有李昆仑。
连唐恒和无嗔和尚都没有幸免。
屋里的人没有被药粉波及,见着外面齐刷刷的,倒了一院子的人,都长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只是几个球球就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你们都不要动,老夫出去看一看。”李又知一点不聚,能把人都麻翻的药粉,却对他丝毫不起作用。
已经被李昆仑喂了解药的无嗔和尚被李昆仑服下了屋顶。
无嗔和尚回到屋里,不得不坐在凳子上向外看着,暂时他的身体力一点力气也无,内力一点也用不出来,现在就算有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拿把刀也能把他直接砍死。
李又知和李昆仑给唐恒他们分别喂了药,带到在唐恒他们的指点下把神龙位的人全部都救醒,已经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地上睡得迷糊的黑人,还在呼呼的睡着,丝毫也没有要醒的迹象。
唐恒他们打造了片刻,恢复了一些力气。
跟李又知和李昆仑道了谢,让神龙威的人分批把这些黑衣人全部带走。
之前在冲进来的时候,死伤的也全部带走,把院子恢复到没有被他们破坏之前的样子。
做完这些,唐恒回头看了一眼,正房的门大开着,里面阮家的人还有无嗔和尚都在抬头看他。
只看了一眼,他又淡淡的转过头去,对姜同说道:“走吧。”
姜同作为他身边的得力助手和亲信,自从唐恒出事,他就一直带着神龙卫的人在外面寻找。
神龙卫从京里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少,他们这群唐恒的死忠党们也就开始越来越焦躁不安。
他们得到最后的消息是皇上已经任命了,副指挥时暂代唐恒的位置,如果唐恒不能尽快的回到皇宫的话,那么他的位置将也就将变得无比尴尬。
回到神龙卫暂时的驻地,姜同将这些天的情况事无巨细的都向谈好做了汇报。
“鱼姑姑已经假死退出神龙位了。”姜同小声的在唐恒耳边说道。
唐恒点点头,“你可知于姑姑现在何处?”
“属下不知。”姜同低头不敢看他,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忙于寻找唐昊的下落,对于鱼姑姑,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只有他知道鱼姑姑是只是接了假死脱过身,但是余姑姑之后去了哪里,他没有过问。
他们这些亲戚曾经都相约过,如果有一天他们通过各种手段离开了神龙卫,就不要再联系。
神龙卫说的好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说的难听点就是皇上的一把刀,皇上指哪砍哪,不论正确与否,不论喜恶,没有提出异议的权利。
对于他们的归属,他们都很清楚,不论皇上是否放弃他们,他们日后的归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死。
因为就算皇上不让他们死,别人也不会让他们活着。
唐恒点点头,“他早就该走了,走了也好,去好好审问一下那些人,看看他们都是哪一个势力的。”
“是。”姜同应声下去。
除了唐恒所在的屋子,他望着有些鱼肚白的天空,心中不免感叹。
真好,大人平安回来了。
见他出去唐恒从腰间拿出一个纸筒,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督主,我现在在阮府当厨娘。只要不被夫人发现,我将一直在阮府隐居下去。勿念!”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唐恒却已经看出这是鱼姑姑给自己的字条,他唇角轻轻翘起,很好,又有一个人来保护阮家安全了。
他将纸条在炭火上烧掉,看着飘散在炭盆里的纸灰。
他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向往,何时他才能心无旁骛的同阮月在一起。
他何时才能为阮家撑起一片天空,让他们自由的生活。
唉。
他脑海里不禁想起这些天一直跟阮月之间的过往,阮月的温柔小意,两个小舅子的童言童语,二老的爱护,都让他觉得这才是家的感觉。
只可惜他现在不能一直陪他们在一起。
想起阮月一直担心的事,想必二老也是担心不已的吧。
自己是有前科的,上次就忽然别过了。
这次又不得不离别。
如果还有下次他跟他们说他不会再离他们而去会好好的跟他们在一起不知道生活,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信。
一声鸡鸣打破了夜的平静。
唐恒打开房门,抬头看着天空,今日应是小年了吧。
娘子,不知道会不会给我包上几个饺子。
他的口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唐恒微微蹙眉,一点也没有恢复记忆的高兴,眼里心里都是闷闷的。
好想娘子,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