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阮月入狱
原来当时沈如花出来可是给他们的捕头使了不少银子,勒令她在此期间不要惹事,可是这刚刚出来,就又犯事儿,而且是当街杀人未遂的大事儿,就算他们捕头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沈如花见来的是这几个衙役,反倒是不慌了,狠狠地在大腿上掐了一下,哭得甚是狼狈,“大人给小女子做主啊,就是这个女人,当时就是跟她起了些冲突,我弟弟才被无辜杀了的!”
她还没哭完被捕快冷冷地瞪了一眼,说道:“你弟弟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还有你,当街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凭什么?”沈如花冷哼一声,“我跟你们捕头可是老相识,你们抓我不怕他找你们麻烦?”
“有时间担心我们,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捕快们手脚麻利地把她捆了,堵了她的嘴,不让她再乱说话,转头对阮月说道,“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阮月刚刚缓过来,听他这么一说,眉头都皱了起来,她才想着赶紧回去想办法离开平州城,这又要去衙门,得多耽误时间啊。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总不能拒捕吧?
她只能先跟红衣女子道谢,找了半天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当做谢礼的,只好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二人说道:“刚刚多谢二位姑娘相救,我实在是拿不出别的礼物,这点银子请二位吃顿好的。”
周围的人,包括那几个捕快眼睛都直了,这,是白花花的二十两银子,说给就给了?
阮月转手又给了刚刚替她跑腿的人十两银子,感激地说道:“刚刚多谢这位大哥帮忙,这是我承诺的银子。”
那男子欢天喜地地走了,这银子太好赚,他得赶紧藏起来,免得被人惦记。
众人一看阮月给钱给得痛快,好多后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天啊,真给银子啊。早知道我就去了。”
“就是,就是,没想到她穿得普通,出手却这么阔绰。”
“你说,这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围观群众恶意揣测。
“你还别说,还真是,不知道是不是前天被抄家的赵家逃出来的奴才。”
“对,对,趁乱偷了府上银子跑出来也可能。”
众人越猜越离谱,阮月眉头拧了起来,赵家是谁?
不过照着这么猜测下去,那她处境不妙啊,除非她能自证,否则,她就会被平白安上一个偷没主家银子的罪名。
再者这世道,为了碎银二两能要一条人命,他们猜测自己身上有巨资,那还不想尽办法把她偷没的罪名落实了,至于最后从她身上挖出多少财产,那可就都是他们的了。
阮月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恐慌,她很希望清林能知道她如今的窘境,好能帮帮她。
虽然她不知为何被撵出府,但好歹他们也是“夫妻一场”,应当不会见死不救吧?
实在不行能通知洪爷也成,让他帮忙疏通,最多不过是多拿出几个方子罢了,那玩意儿,她多得是。
阮月正在乱想,感觉到有一道很特殊的目光正在看着她,她敏感地转头,就看到马车窗牗那里帘子动了动,那道目光消失,就好像是她的错觉一般。
“官爷,我可否给我家人捎个信?”阮月稳住了心神,看向捕快。
捕快不高兴地冷哼一声,“别想着给你家人通风报信,我们自会将你的家人一并捉拿归案。”
阮月皱眉,圆鼓鼓的杏眼凌厉起来,看着他说道:“我们家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你无故抓人,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你们是否安分守己,大人自会判断。赶紧走!”他们虽然没绑阮月,却也是在周围虎视眈眈地看着,生怕她跑了。
阮月无奈地四处看着,希望能找个熟人给家里捎个信,父亲自会想法子。
忽然她眼前一亮,远远地看着林五斤吊儿郎当地向她点点头,她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
这个林五斤在徐镖头嘴里还是很靠谱的一个人,虽然是个收保护费的,但他收得不多,却能凭着一己之力,把西城那片本应是群蛇乱窜的地方整治的还算安宁,让住在里面的穷苦人安心生活,已经是十分的不错了。
阮月无奈的被捕快带到府衙门,刚到府衙门口,就见到知州孙回被从内院押了出来,府衙周围也围了一圈人,刚刚挤过来的捕快们都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月远远地看着坐在府衙门口的唐恒身上,只见他俊美无俦的脸上仿佛透着冷光,星星点点地散布在他的眉眼间,衬得他如同谪仙人一样,神秘而又高冷。
见孙回及其的家人被押送至此,唐恒才慢慢地站到府衙高悬的正大光明牌匾之下,从一旁侍卫举着的托盘中拿出一卷黄色的卷轴。
他淡淡地看了孙回一眼,说道:“孙大人接旨吧。”
孙回本还在强烈地反抗,但看到唐恒拿出的圣旨瞬间失了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臣,接旨。”
唐恒清清嗓子,一字一句清晰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平州知州孙回,滥用职权,贪污贿赂,结党营私,任职期间冤案无数,经探查属实。特撤其官位,罚没家产,酌情依法论罪。平州知州之职,由原兵部侍郎魏明担任,彻查孙回在平州期间所作所为,严惩不贷!钦此!”
“孙大人,接旨吧!”唐恒冷淡的音调里听不出喜怒,看看地看着孙回,就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钢刀砍向他的脖颈,砍向他的身体,刺穿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无所遁形。
昨日刚刚进城的新知州魏明大人,赶紧的领旨谢恩,一并接过的还有知州的官印,此刻起,他魏明就是平州新任知州,掌管一州事务。
魏明四十多岁的年纪看着很是精明干练,看着应该是有几分功夫在身上,身量挺得笔直,一股子刚正不阿的气势,让围观的百姓忍不住的将他与前任知州孙回做对比。
一比之下更是云泥之别,百姓们不禁想着,他们的好日子,估计要开始了。
孙回各种盘剥各处百姓,各种种类特别的多,只盼着新知州真的是一个为民着想的好官,能给这战乱中的百姓谋一分出路。
唐恒眼角扫到了阮月,见她被一群捕快围在中间,眼见着这是被抓了,他眉心微蹙,随即恢复冷淡的样子,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人知道他对她的在意,这只会害了她。
众捕快压着连个人,站在府衙面前发愣,孙如花看到唐恒双眼染满仇恨,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她忘不了,弟弟只是多说了几句,就让那人嫌聒噪给杀了。
阮月更是愣愣地看着宣读圣旨的唐恒,心中无数个草泥马飞过。即便她不知道唐恒,但是她从电视剧里知道,能代皇帝宣圣旨的都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或是权臣,这样的人物她竟然还骗过她,她无声的吞吞口水,看着唐恒张张嘴,却一个字也没发出来。罢了,如果他会念她一点情谊,会放她走的吧。
可是她却没有等到唐恒让人放了她,而是新知州魏明大人沉着的命令:犯人一律先收监,待过两日交接事宜结束,再行过堂。
阮月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押入了大牢。
好在,她与孙如花是两个当事人,被关在两个牢房里,不然她估计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以防孙如花半夜把她掐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