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肃杀
员外穿着的人这会儿也反映过来,这些人有些不对劲了,神色有些不愉:“这位公子管的未免也太多了些。如果公子是来找茬的,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吧,他向后挥挥手那群膘肥体壮的壮汉就把阮月他们围了起来。阮月一看他这样的做法,当时就乐了,“怎么你还不想让我们知道你在做坏事不成。不过一个庄子的管事,还真拿自己当土代王了?”
“不管你是干什么的,赶紧滚,否则我就让你尝尝我们拳头厉害了!”
“哎呀呀,真是吓死我了”阮月微微的往后退了一步躲进了众人中央。虽说不怕他们,但是要是不小心被打了他也是会很痛的。
管事见她害怕,眼睛都眯了起来,原来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这要是他们胆小一点,还真被他给糊弄了。
“最后再给你们说一遍,滚出我们的庄子,这里不欢迎你们!”管事嫌弃的看着阮月他们,仿佛他们是什么毒瘤一般恨不得立刻把他们丢出庄子。
但是怎么看这些人都有可能有一些背景,他又不敢用太强硬的手段,只能用吓唬一下,能吓走就吓走吧,不能吓走,再用强的。
毕竟他们只是听说这个庄子被卖了,以后这里会有新的主人,他们就是想要捞着一些油水,那主人家也不能一直在这儿里,以后这里还是他们的天地。
阮月笑着抖抖手里的地契,“那你们恐怕要失望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们想要卖我的东西这是万万不行的。”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把地契拿过来我看看!”管事伸手想要从阮月手里抢走地契,被李昆仑用扇子格挡一下。
扇子敲在他手上,感觉被用铁棍抽了一样。
他在这庄子里作威作福十几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
疼痛感立刻消除了他刚刚对于主家的害怕。
同时他也清楚,现在恐怕不是他要不要吓唬他们,而是他能不能善终的问题。
“愣着干什么?动手啊?难道你们想过下等人的日子?”管家一声大喝,他一个人可能斗不过这么多人,但是他们人多啊。
要不是有那么多的佃户需要敲打,他平日就给了他们许多好处,把他们的把柄都死死的握着,今日估计会命令不到他们,那日后的他们可就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那群跟他作威作福惯了的人现在也有了危机。自从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作威作福,欺负佃户,瞒着主家买卖粮食,克扣佃户的租金等等事情,他们可都一件没拉下。
于是这会儿他们一凶而上将阮月他们围在中间,半点不给他们逃出去的空隙。
他们可不管谁是主家,他们现在只认管事,管事给他们吃的,给他们钱,给他们肉吃给他们女人,他们的人生如此圆满,都不是主家赋予的,所以主家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们倒是真的胆子挺大,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的身契是在谁手里吗?”阮月伸手从袖带里掏出一打纸,随手抖了两下又收起来:“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身契!”
壮汉们明显愣了一下,现在他们忽然意识到主子确实还是主子,毕竟自己的卖身契还在人家手里。
“怕什么?把他抢过来就是了,把他抢过来,咱们就都是自由的人,不再是奴仆!”管事的大声的喊道。
本来有一些胆怯的壮汉们,现在就跟疯了一样的向阮月他们扑了过去。
李昆仑却不慌不忙地把扇子打开,冲着四周都扇了一圈,嘿嘿地笑道:“倒!”
就见本来围在他们周围准备攻击他们的壮汉,纷纷面露怪异的表情倒下。
“你,你们要做什么?”管事的是这群人中站的最远的,也是受到药粉波及最少的。因此还没有彻底的晕倒,看着阮月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阮月施施然走过去踢踢他的腿,他直直的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
就连在附近干活的农户都听到了,纷纷放下农具向这边看来想要看看是什么事,让大管家发出这么可怕的动静。
众人纷纷向这边聚集,待到一传十十传百,待到这个大庄子里大部分人聚集到这个广场的时候,就见大管家及一众的打手都倒在地上,除了哀嚎就是生死不知。
众人都呆呆的,看着整个广场的方向,上面站着几个身高光鲜的人。
佃户们都木木的,在他们看来,谁是主家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任何改变。
他们的生活还会是这样租地吧,没完没了的劳作,然后食不果腹。
可是你若不租,那么你可能连最基本的食物都很难得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残酷,谁让你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还没有别的本事养家糊口!
阮月很是无奈的看着他们,这样带了木然的眼神,显然已经是被这个是吃人的社会折磨的习惯了。
阮月随意挑了张椅子坐在广场上的高台上,用手指指被扔在地上叠做一团的管家等人。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新东家,至于他们既然做了坏事,你们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们做主。”众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相信这个年轻人就是他们所谓的新主家。
也不相信主家会有什么不同。
即便他们是主家,那么管事和打手还是会在庄子上行事,他们过的还是会和原来毫无差别。
他们又何必去得罪管事和这群打手呢,到时候主家一走,他们将会成为泄愤的目标,所以还是沉默的好。
阮月见众人不说话,那些秦安搜到的账本默默的看。
直到,太阳都要落山,平安,随意点了几个佃户。跟着到仓库里去查看库存情况。
确实就如那个管事的所言,他们这里新粮产量,数量还都不少。
最后,秦安把自己所找到的东西和别部门的基本情况相互融合,最后决定先给每个佃户分三十斤麦子。
这些虽然不够吃到新小麦长成,但是已经可以很好地缓解他们眼前的疾苦。
佃户们将信将疑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阮月,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出来领着能够救他们性命的粮食。
“怎么这就怕了?就算我出尔反尔,领了粮食你们有可能会死,不领粮食回去你们估计也撑不久,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拼一把呢?”阮月眨眨眼看着一群懵的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只能从侧面找出一些方法来激让他们一下,至少先激起他们的求生欲。如果连求生欲都没有,那么这样的人将非常不好掌控。
最后还是有一个已经饿的皮包骨的女孩,扎着两只看眼睛走到秦安面前,怯生生的问:“你们真的会把粮食分给我们?不要回去了?”
“那是自然!我仔细算过管事这几年克扣你们的粮食,肯定不止三十斤,但是,这仓库里的旧粮只有这么多。去年的新粮,准备用作今年的种子,待到开始种地的时候再发放。”
“不过,有件事你们要知道,我们接替原的主家,接手这个庄子,看到你们受苦,主子不忍心,才决定给你们发放粮食和种子,明日上午,还在这里集合,重新签订一下租地协议。如果想要走的,明日一早你们可以提出来,我们不会强求!但是如果留下来,就好好种地,给你们这么好的条件,如果还不好好种,到时候拖欠租子,你们可以看看他们的下场。”秦安指了一下还在地上叠罗汉没有醒过来的打手们。
众佃户刚刚升起一些明灭思绪的人,立刻歇了想要把种子吃掉的想法。
小女孩眨着大的吓人的眼睛,怯生生的问:“我爹娘都死了,家里没有壮劳力,还能租地吗?”
秦安无奈的摇头,“没有壮劳力,你们要怎么种地呢?可以想想别的生计。”
小女孩儿大眼睛里都是泪水,却忍着没让泪水掉落。
她本以为新东家会给她们一条出路,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和弟弟妹妹们恐怕是没有生路了!
见她转身要走,秦安叫住她,“小姑娘你是哪一家佃户的孩子?不想领自家的粮食了吗?”
“我,我也能领吗?”赵大娃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问。
“那是必然,这是给之前佃户家的补偿,必然是每个佃户家都有!”秦安用小麻袋装了半袋子麦子,上称称好,刚好三十斤。
“我是赵老田家的老大。”
“呐,给你,拎的动吗?要不要找人帮帮你!”秦安好心的问。
“不,不用。谢谢老爷!我能扛的动。”小丫头脸色羞红,用力将麻袋扛在肩上,费力的顺着人们让出的路走了出去!
赵大娃心里对他们可以说是千恩万谢的走了。他的家里还有着几个弟妹等着吃饭。他不得不得铤而走险,反正如果没有吃的,他们这几天也会饿死了。
有人带头,后面就好办了,于是佃户们都在这里每户领了三十斤的粮食,而这三十斤的粮食就是原来管事和那帮打手们吞没的的众多粮食中的一部分。
待到中午之后,粮食已经发放的差不多了。
阮月将刚刚领过粮食人的身契和租赁合同,一个一个的开始核对。
第一个针对的就是身契在他手里的管事,还有一些小管事之类的人物,这其中基本上所有人都参与了这次贪墨。
唯有的几个没有参与此事的人,也被他们边缘化到了极致,过的连这些佃户都不如。
阮月沉默了,那个管事连上打手的家财,细数之下就发现竟然比自己还要富有的多。
转念一想,这也是当然,这个农庄坐地几十顷,况且作物不仅有粮食,还有那片果林和一个鱼塘,产出自然是不会少的。
“看来你这人过得还挺滋润的呀!”阮月一脸羡慕的对,刚刚醒过来的管事笑笑。
管事看着堆在他面前无数的证据,吓得只敢像阮月磕头求饶,再也没有刚刚那会儿的气势。
“说说吧,这个庄子几年没人管,不可能只有这点收入,其他的呢?”阮月手指点着秦安刚刚盘出来的账本,眼光如刀的看着那个管事。
“都,都,都被小的花掉了。”管事不停磕头,想要将此事揭过。
“你要说你是花掉的,这我还万万不信。这个庄子在你手里七年,每年的净产出在两万辆,可是现在你们这些人加起来的银两不过万两,剩下的十几万两都去了哪里?这还不算你们剥削佃户所来的银子!”阮月也不再说话,就是在他前面转悠了几圈,管事眼底闪过惊讶,低着头,眼睛来回转着,却半天不敢吐露半个字。
“难道还要我来帮你分析一下?阮月轻笑道:“你可知为何这个庄子辗转到了我手上?”阮月邪魅一笑,她在赌他知不知道原来的主家出了什么事儿。
她也在赌,通过这个管事她能知道更多的关于她这个空降主人的事儿。
管事斟酌了半天才说道:“听闻老庄主把此地送给了他的义女,你竟然敢冒充现任庄主,就不怕我到老庄主那里告你的状?”
“呵呵,你猜,你去找老庄主你的下场是什么样子的?”阮月冷哼一声。
老管事沉默不语,他现在如果跑去找老庄主说有人假冒新庄主把到庄子里捣乱。
老庄主派人来查,他不急也是一个死。
索性,他就当做不知道,或许还能有个一分活命的机会。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除了应当交给干爹的银子,剩下的银子都被你用在哪里了?如果说真话,没准我大发慈悲饶了你也不可知。”阮月开着空头支票,她倒要看看,是谁尽然敢抢她庄子里的东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要是不把自己的东西要回来,她又怎么甘心?
“即便你不说,我也会查出来是谁。不过你嘛,最后的机会你都不要,你可以算一算,贪墨主人家这么多财产,你应该怎么死?”
“那你要保证,我说了你不杀我!”管事紧紧的盯着阮月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正确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