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被包扎成了萝卜?
阮月被唐恒抱着回到家里,满身的泥土,还带着一丝血液的味道。
唐恒看着她的样子,眼里的红意越发的明显,全身的血液都在躁动,心里的那根弦颤了又颤,一发不可收拾般发出真正嗡鸣。
好害怕失去,仿佛曾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上一次他失去的是什么呢?
他心里乱乱的,第一次怪自己竟然失忆了。
他把阮月轻轻的放到床上,沾满鲜血和泥土的手迟迟不敢触碰她的脸颊,恐怕会越擦越脏吧。
会不会被娘子嫌弃啊,她最喜欢干净了,唐恒瘪瘪嘴,眼里透着一摸无力感,正在这时阮老太也跑了过来,连带着阮鸣也把阮昊丢给陈大壮一起过来,看到阮月这凄惨的样子,眼泪‘哗啦哗啦’的就没停过。
他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就这么站在床前,看着奶奶过去拉了拉姐姐的手。
“奶奶,她手伤了。”唐恒闷闷的出声。
阮老太的手一顿,不敢再动,忙去炉子上烧着的陶罐里打了一盆热水过来,“你们先出去,我给阿月好好擦擦。她这么爱干净要是醒来发现这么脏该难受了。”
“好。”唐恒想客气一下,想到这时阮月的亲奶奶,还是算了。
阮老太看了狼狈的他一眼,回头吩咐阮鸣,“阿鸣,给你姐夫也打点水去清洗一下,一会儿阿月醒来要担心了。”
本来想守在阮月身边的唐恒一想也对,赶紧的跟着阮鸣去清洗去,生怕一会儿阮月醒了,他还这么脏兮兮的,他不能去抱抱她,安慰她,这可不行。
“小舅子,快点。”唐恒小声的催促阮鸣。
阮鸣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唐恒出去,很想不搭理他,但是一看他那满身的泥污和渗着血的手,又把抱怨的话都咽了回去,擦着眼泪,小声的说:“谢谢姐夫。”
唐恒傲娇的哼了一声:“我救我娘子,用的着你谢?”
“哼。”阮鸣气的转头就走,走了几步又跑到厨房去拎了半桶水回来,仔细的兑好了水,才问唐恒:“姐夫,用不用我帮你洗,我看你手都受伤了。”
唐恒看看自己受伤的手伤满是泥污,只是摇摇头,吩咐:“一会儿再帮我换盆水。”
说罢,他将早已冻僵的手放入到阮鸣特意调的只有一点温度的温水中仔细的清洗,满手的伤口,进入水的疼痛他仿佛都感觉不到一样。
接连的清洗了两遍,才把满头,满脸,满身的脏污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
红玉早就带着郎中过来,一直在阮月的屋子里没有出来。
唐恒过去的时候,就见他正在给阮月的手臂上夹板,看来伤的不清。
唐恒的眉头皱了起来,“郎中,我娘子她的手?”
“没事,没事,就是骨头有些伤到了,养上几个月就没事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期间可不能乱动。”
郎中见唐恒满手的是伤,眼里震惊一片,看来这小夫妻两个真的是伉俪情深,不离不弃啊。
听说这阮掌柜都被埋在土里了,她的这位相公不顾自己是否受伤,一心要把她救出来,现在听他说话都是哑的,估计是喊的很用力把嗓子都喊哑了。
阮月微微闭着眼,眼前一阵阵的发晕,还有阵阵的恶心感,这应该是脑震荡了吧。
她努力的抬眼看了看唐恒,正好看见他受伤的手,她轻声问了句:“阿恒,你的手怎么样了?”
听着她称呼的变化,唐恒眼睛渗出笑意,这个称呼还是他们情浓的时候,他逼着她改口的,可是在清醒的时候她可是一次也没有叫过呢。
“我没事。”唐恒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企图让她看不到自己的狼狈。
“我看到了。别藏了。”阮月无奈的转头对郎中说道:“劳烦郎中给他看看。”
郎中笑着默默自己的三缕胡子,“夫人稍等,待老朽先把药开好。”
郎中坐在桌前眯着眼睛想了想,便‘刷刷刷’的在纸上写好药方,递给红玉说道,“姑娘可以先去拿药回来煎上,我给这位姥爷上药。”
红玉接过药方,跟阮月打了个招呼,就跑出去拿药。
红英的任务则是把屋里烧的暖暖的,不让阮月感到半点不适。
郎中像是早有准备,但看到男主满手的划痕伤痕和锻炼的指甲,心里是突突的直跳。
这得是多么大的毅力,才能让人这么不顾一切的想要救人,可见夫妻两个人的关系是非常要好的。
郎中也是一个好八卦的,两个人男的俊俏,女的漂亮,又这么相亲相爱,绝对是佳偶天成,值得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如果他的老伴儿也还在,那该多好啊。
即便两个人总是拌嘴,有苦有辣,那才是生活不是吗?
阮老太看着唐恒满是伤的双手,心里揪的厉害。这么好的孩子,如果我永远守着阿月该有多好。
阮月远远的看着郎中给唐恒的手上上药,看着有些伤口都已经深刻见骨,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这难以言喻的深情,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报以同样的深情。
她那被水泥封印的心,稍稍有了一丝裂痕。
可是想到唐恒的另一层身份,她的心又凉了下来。
失忆的唐恒可以为了她不顾一切。
正常的唐恒却对她不屑一顾。
这样的两个极端,让她怎能接受。
一半是火海,一半是冰川,他行走在中间的铁锁上,不知该何去何从。
待到郎中细细的给唐恒上好了药包扎好,好好的一双手给包成了两个大萝卜一般白白胖胖的。
阮鸣最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他的一声轻笑,也换回了阮月的神智。
她看着唐恒被包的无比夸张的手,也是一个不厚道的扯了扯嘴角。
这个郎中怕不是跟唐恒有仇吧,给他包的比猪蹄儿还严实,那他这几天估计连饭都吃不上。
老郎中却看着唐恒被包裹的严实的伤口,满意的点点头。嗯,老头子,我的包扎技术一点也没有退步啊,还是这么的精湛。
他从药箱里拿出两拿出两盒金疮药和一盒祛疤的药膏,放在桌上,对唐恒说道:“每天换一次药就可以了,切记不要沾水啊。等到伤口结痂就抹这个药膏,保证你的双手不会留疤。这么好看的一双手要是留疤了就可惜了。”
郎中叹息着摇头,仿佛看见了自己不想见到的未来。
唐恒则是气愤的看着自己被包的夸张的双手,听着老郎中的话,气的胸口疼,闷声闷气的争辩,“我是男人,要那么好看的手有什么用。”
“你懂什么?老头子我还能害你?我说的话你可得记住了!”郎中气的胡子都翘起来好几根。
阮月看着两人说话,心里的阴霾少了一些,笑眯眯地替唐恒应了下来。
阮老爹送老郎中离开,正好迎上红玉拿着药回来。
对红玉说道:“玉丫头送老郎中回去路上有点黑呀,你们要小心一点。”
红玉点头把药交给阮老爹,又陪着老郎中原路往回走去。
阮老爹把药交给了红英,让她去给阮月熬药。自己则是赶紧的到正房去安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孙子。
很快药便熬好了,阮月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和泛上来的苦涩味道,她的脸都皱了拉在一起。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阮老太:“阿奶,我能不喝这个药吗?看着好难喝啊。”
阮老太却不理她的可怜模样,秉承着为她好的原则,结果量的温度,适宜的药,递给阮月:“别耍小孩儿脾气,把药喝了,你才能好。难道你想一直躺在床上不能动吗?”
阮月还想再挣扎一下,但是看着阮老太端着药碗的手都已经有些略微的颤抖。她还是心软了。
唉,算了。
用还是完好的左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就在她开口准备叫苦的时候,嘴里被阮老太塞了一颗蜜饯。
啊?微微品尝着蜜饯带来的甜味儿,阮月皱着鼻子,冲着阮老太一笑:“我就知道阿奶对我最好了。不可能看着我吃那么苦的药。”
“哼。”阮老太后怕的开始教训她:“我知道你是为了救人才犯险的,但是以后可不要去了。咱们还是多买几个下人弄一个大宅子吧,以后有事儿你就让下人们去干,咱们也不是没有实力。也不是养不起。”
阮月不吭声,她不太喜欢那么多人出入在同一个院子里。
她喜欢的就是自己有一个小院,几间小屋,养上几只鸡,种上一些菜,一家几口人清清静静的过日子。
可是,阮老太说的也有道理,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家里这么多人都需要照顾,她确实应该好好想想以后的发展。
唉,大宅子啊。
这让阮月有些为难。
她盘算了一下家里的银子,想要买上一个两进的院子还是可以的。
她本来想着,要是要用这些钱来扩大经营。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才能有资本在短的时间内孕育出足够的种子,来完成系统的任务。
她自己从来都不是以赚钱而为目标的,她的目标是五年之内让全大庸人吃上新粮,这新粮据她考察就有几种,土豆、玉米,算是最好种植,又不挑环境的。
只是这大雍的版图还是挺大的,当初她在阮永齐自己画的舆图里大约看了看,大雍的领土分布。
这个王朝的面积可不算小。而且势力错综复杂。
藩王林立,皇子众多,而每个皇子又都有自己的附庸和支持者,要不是大雍的百姓,还有一些血气,恐怕大庸早就已经被周边的几个国家蚕食殆尽。
还真是讽刺。
偌大一个大雍王朝,竟然需要民间的义军来帮忙固守家园。
那些吃了军饷拿了俸禄的人,却都在城池里逍遥自在。
思绪一转,阮月看着唐恒的脸有些发呆。
刚刚清洗干净的唐恒脸上透着一股的水气,一般的水灵劲儿。
原本就英挺帅气的脸庞,更是晃了她的眼神。
谁让他本来就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现在又跟自己关系亲密,让自己分神注意也是在所难免的。
“阿恒,你的手还疼不疼?”阮月关心地问。
唐恒举起自己包成萝卜的双手,晃了晃说道:“这位郎中真有意思,他给我包成这样,就算我用来去打石头,估计都不会感到痛了吧。”
屋里的几个人闻言都笑出了声,一扫刚刚沉闷的气氛,屋里的气氛活跃了起来。
阮老太拉着阮月完好的手说道:“阿月啊,你这是,嗯,我们阿月一定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奶奶可想还想跟着你享享福呢。”
阮月眉眼弯弯地笑笑:“阿奶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会让你享福的。”
阮老太却笑道:“我呀,觉得咱现在的生活呀,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曾孙。”
阮月的脸仿佛被阮老太的话给烫到了,瞬间红了。
她嗔怪地看了老太太一眼说道:“”阿奶孩子都是靠缘分的,有缘分他自然就来了,没有缘分你求也求不来呀。”
“唉,对对对。等天晴了我就去城外那个送子观音庙,你求个签。听说那里可灵了。我去好好求求菩萨,好让我们阿月呀,好早点有宝宝。”
“不行,”阮月断然拒绝:“城外非常不安全。绝对不能出去。你要是偷偷的出去。出了事儿我们可怎么办呢?至于送子观音,他也会理解我们的。咱们还是慢慢等吧,多行善事。即便等不到我的,过个几年阿明也要成亲了。到时候。让他媳妇儿给您生几个娃儿,保证您心花怒放。”
阮老太想到外面这不安稳的情况,也只能作罢。
但她还是不死心的看了看阮月和唐恒眼光在两人之间不停的穿梭。
看的阮月和唐恒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就连站在屋子里的阮鸣都无奈的拍了拍额头。
他伸手拉着阮老太说道:“阿奶,咱们过去看看小弟吧,我听他哭的越来越大声了。”
阮老太心思一转,忙应和着阮鸣,“行,咱俩赶紧去看看吧,我也听到了。”
阮月看着阮老太出去无奈地说道:“别听俺奶瞎说。”
阮月话刚起了个头,唐恒兀得抬眼看她,“娘子,还是不愿意生一个像咱们两个的宝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