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硝石制冰
“好呀!好呀!”宝儿吧唧吧唧嘴,冰块里,娘亲可是放了白糖的,又甜又冰,可好吃了,要是天天都能吃,可真好!“娘亲,那这些冰宝儿可以送给小虎子和小凳子他们吃吗?”他还记得,前两天的兔肉,外祖父,外祖母有吃到,可他最好的小伙伴们还没有吃到呀!
宝儿的话让乔木手上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去,小家伙眼睛亮闪闪,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让人不忍心拒绝,但,“宝儿,小虎子小凳子他们家现在都很忙,我们不好去打扰他们的,知道吗?”
宝儿听的似懂非懂,有不解、有疑惑,然后眼里的光一点点的暗了下去。低下头,继续用勺子挖着碗里的冰块往嘴里塞,只是动作不似之前那般欢快,小脸上的笑容也黯淡下来!
乔木看着不忍,但也没打算安慰他。人心不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善良未必就是什么好事!
今天是她大意了,只想着用硝石制冰解暑,忽略了自己现在只是个乡下的小妇人,以前也只是跟着秀才小叔学了几个字而已,哪能就会别人所不会的东西?他们住的离村子远,母子俩关起门来怎么折腾都没事,一但让外人知道她能制冰,乔木可以想象随即而来的会有多少麻烦!
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日头依然毒辣,乔木心里庆幸原主没地,否则这天下地干活,人还不被烤焦了?想到这,不免就想到了乔家,心里就有了一丝愧疚。
想到乔家人对原主的好,乔木也没了吃冰的兴致,见宝儿还在吃,想到他有午睡的习惯,便问:“宝儿,今日走了那么远的路,累不累?要不要去睡会儿?”
宝儿摇头:“家里买了小鸡仔,宝儿要去割野菜回来喂给它们吃。”说完放下碗,默不作声出了院子。
乔木见他把小半碗的冰都吃完了,笑着看着他的小身影走出屋子。
得,小鸡仔吃不吃野菜乔木不知道,她只知道小家伙这是有小情绪,跟她闹别扭呢!
家里没鸡圈,买小鸡仔的时候,乔木多花一文钱买了个竹条编的小鸡笼,回来时,直接把笼子放院子里的阴凉处搁着了,刚刚一直在忙,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跟着宝儿出了屋子,就见他拉开鸡笼的门,把手上的碗放进去,乔木好奇,走近一看,原来是在给小鸡仔喂水。
乔木知道小家伙为自己不同意他给小虎子他们送冰心里不舒服,就想着夸赞他几句,安慰一下他小小的心灵。却不想,小家伙打鼻孔重重一哼,扬眉,嘟起嘴,傲娇的扭开头。
虽然小家伙扭的快,但乔木还是在他脸上看到了心虚,乔木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心虚个什么劲儿,但还是夸赞了他几句,然后问他是怎么知道小鸡仔吃野菜的?然后换来小家伙一个大大的白眼。
乔木摸摸鼻子,她这是被儿子嫌弃了!
见宝儿空着手出来院子,想着他是给小鸡仔寻野菜去了,便提醒他注意安全,自己则是进屋拿菜刀去屋后选鱼竿了。
茅草屋后面有些竹子,乔木挑了两根稍微粗点的,长点儿的砍了就回来了。
日头太烈,只是出去这么一小会,乔木的后背就湿了一大片儿。
进了院子,见宝儿蹲在鸡笼旁,脚边还放着几片菜叶子,乔木拿着竹子走过来,就见他把菜叶掐的小小的,然后丢进刚刚给小鸡仔喝水的碗里。
乔木觉得那只破了口的碗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再联想到小家伙之前那心虚的样子,嘴角狠狠一抽!
这碗可不就是她一直用来吃饭的么!
之前家里就只有两个碗,还都是破了口的,原主把小点儿口的那只专门给宝儿吃饭,自己用破的比较多的那只。
今天买了新碗,她就把那两只碗放一边去了,没想到小家伙心里有气,就拿她之前吃饭的碗给小鸡仔喝水,还真是个孩子!
宝儿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看她,然后想到娘亲一次又一次拒绝他给小虎子和小凳子送吃的,嘟着嘴,小身子一扭,拿小屁屁对着乔木。
乔木啼笑皆非,不再管他,丢下手里的竹子进屋,在衣柜旁边的架子上找出原主放针线的箩,拔下线团上两根最长的针,再拿上之前买的细线,搬个小凳子坐在门边,开始做鱼竿。
做好鱼竿,看看天色还早,拉着跃跃欲试的宝儿上床睡了个午觉。
有了硝石制冰,睡觉前,乔木用盆做了快大的冰块放床边,一觉醒来,盆子里的冰还有一小块没化完。
乔木看着身边的宝儿还在熟睡,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洗了把脸醒醒神,拿着菜刀去了菜地。
不能怪她做什么都用菜刀,因为这个家里除了菜刀,其他的农作物一件都没!乔木觉得下次去镇上,一定要去铁匠铺买把匕首。
到了菜地,乔木找了好一会才找了三四条蚯蚓,她起身看着这一小块菜地。
原主将它打理的很好,一边种着萝卜,一边种着青菜!青菜应该是刚种不久,才冒出两片叶子来,这几天她也没来浇水,有些蔫蔫的。倒是另一边的萝卜,长得大个大个儿的,有些已经起了苔,乔木想着找个时间拔了,再留地里长就糠了。
估计今天去镇上真是累着了,回到家里见小家伙还在睡!乔木没有叫醒他,而是提着水桶,拿着鱼竿去了河边。
乔木没有去昨天那里,而是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那里有一颗梧桐树,枝繁叶茂,用来遮阳再好不过。
乔木熟练的甩出鱼竿,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眼睛就一直盯着鱼线,如老僧入定般,坐在那一动不动!
钓鱼不需要什么技术,只要有耐心足以!
此时的日头已西斜,一阵微风拂过,水面起了波澜,水波荡漾起一丝涟漪。头顶的树叶沙沙,额前的一束碎发拂过脸颊,划过一丝丝的痒。
乔木刚要伸手拂开脸上的碎发,就见鱼线忽地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