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买牛还是买马
娘三儿在屋里头说了一会儿话,顾虑到张氏生着病,精神头不足,田氏今儿这主人家也不能一直在屋里头待着,外边儿来了那么多的客人,她总要出去招呼着,就让徐氏守着婆婆,自个儿出去忙儿了。
快中午的时候,新郎官杨清河在一阵吹吹打打声中而来,一身喜服,身后跟着族里的兄弟。
新郎官上门接新娘自然没那么容易,饭桌上少不得被娘家的兄弟刁难,灌酒便是最老套又好用的方法!
新郎官自然是不能醉的,否则要怎么接新娘回家拜堂?这时,他身后的那些兄弟就派上用场了。
说直白点,今儿那些兄弟就是来帮新郎挡酒来了!
院子里热热闹闹,屋里,乔北已经盖好盖头,端坐在那里。
大伯娘徐氏,三婶汪氏,四婶李氏,全都在屋里,田氏则是坐在乔北对面,教她到了婆家要孝敬公婆,伺候丈夫,妯娌和睦,善待姑姐,等等!零零碎碎说了一大堆儿。
有些田氏没说到的,几个伯娘婶婶就在一旁搭腔提醒着。
乔北就在那里乖乖的听着,偶尔点头,时而应声!
乔木和乔花则是被打发到主屋守着张氏,榻上的张氏已经睡熟,乔木就在一旁守着。
张氏其实才五十出头,在现代也不算老,但古人的寿命大多在六十几岁到七十几之间,能活到八九十岁的少之又少!
乔木开始以为是古人寿命短,但她来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发现这里每天的十二个时辰特别长,相比较前世的二十四小时,每天至少要多出一个时辰左右!
看着躺在榻上的张氏,乔木就想要亲近。
原主没出事前,乔家人还没分家,一大家子的人都住在一起,原主最亲近的人不是亲娘田氏,而是眼前这个头发花白,慈眉善目的祖母。
一大家子住一起,就算兄弟之间没什么,妯娌之间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小心思!如果不是家中有个好主母管家,不可能会有那么和谐,出了事儿劲往一处使!
乔木跟乔花没话说,两人坐在屋里相对无言。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流逝,张氏也许是太累了,直到乔北被新郎接走,她都没有醒!
乔木虽然没做什么事,可这一天下来也很累,一回到家里,舒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就睡了。
第二天又是镇上赶集,乔木便带着宝儿和乔南到镇上去了。
今天乔木来镇上主要是想买个牛车,她准备过了年就送宝儿去私塾,而私塾只有镇上才有,所以她来回接送没个代步工具可不行!
卖牲口的在另一条街道,没有主街道上的人多,所以乔木带着两人走的还算顺畅。
进了交易市场,看着马、牛、驴子、羊,都被分类开来!还有一小块划分开来放车架,应该是让客人买牲口配套儿的,真是一条龙服务倒是全了。
乔木粗略的看了看,这整个交易市场可能都没有她家的院子大,味道更是难闻到不行!
乔木是为买牛来的,可是在看到有马的时候,可能是受前世的影响,她的脚不由自主的就来到了马棚这一块!
“大姐,你来马这边做啥子?难道你想买马呀!”说来买牛的,乔南都往牛棚那边走了,一回头,发现他大姐和宝儿压根儿没往这边来,便走过来问道。
宝儿听闻也扬起小脑袋看着乔木,其实他是比较喜欢马的。
虽然他没见过村子里谁家有马,但是在镇上他有看到,他觉得马儿跑的比牛车快。
乔木看出了宝儿的想法,笑着问两人,“你们想买马?”
乔南皱眉,道:“大姐,马可金贵了,咱有银子买啊?”
“娘亲,马很贵吗?要是贵咱就买牛。”宝儿也开口道,他虽然喜欢马多一些,但他以前饿怕了,知道银子的重要性。
“娃子,这马儿啊贵是贵了点儿,可马儿跑的快啊,要是不套车架,可是能日行千里呢!”卖马的汉子听了他们的话,把话插了进来。
乔南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就听宝儿道:“大叔这的马可是千里马?或者是上过战场的战马?”
卖马的汉子听了一愣,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他这只是普通的马,那些千里马也轮不到他手里呀,嘿嘿,他冲宝儿笑道:“俺就那么随口一说,就是想告诉你们这马儿的好处儿!”
“哦,”宝儿有些失望的点点头,娘亲讲的故事里有说过千里马,他还以为自己今天能见着呢!
所以说这就叫歪打正着,宝儿的一句无心话,却拆穿了汉子的谎言。
乔木想到前世在马场听里面的工作人员说过的顺口溜,远看一张皮,近看四肢蹄。前看胸膛宽,后看屁股齐。当腰掐一把,鼻子捋和挤。眼前晃三晃,开口看仔细。赶起走一走,最好骑一骑。
想着乔木就笑着走过去,在马棚里走了一圈,把每一匹马都看一遍,检查一下,然后才问汉子马是怎么个卖法儿。
“马儿有好坏之分,价格自然也不一样!”大汉见乔木确实有买马的想法,便正了正色道:“俺刚刚见你看马的样子,应该是懂马之人,价格你也应该清楚,俺也不跟你来虚的,一匹马在二十五两到三十两之间。”大汉手一指靠着最里边的一匹马说:“那匹马偏瘦看着也没精神,俺就收你二十五两,”又指了指靠边上的一头又高又大的马道:“这一头三十两!”
乔木顺着汉子指的那两匹马看去,见都不是自己刚刚看上的那匹棕黑色的马,眼眸微微一闪道:“那别的马价格不一样?”
大汉爽朗一笑道:“俺刚刚说的只是最高的价格和最低的价格,自然是不一样的。”
“那一匹要多少两?”乔木指着那一匹棕黑色的马问大汉。
大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随口道:“那匹马要二十八两,你若要买,俺送你一个车架儿!”
听闻,乔木面露难色。大汉不解,问:“咋的?小妇人还嫌贵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