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别人不少好处，帮人做点事理所应当。

　　方晚玉留了一些健壮的枝条开花结果，其余的全让方文海拿去扦插，两人忙活了几天，总算完事了。

　　路上，方晚玉和方文海闲聊，“阿爹，怎么没看到凤婶和芽儿？我感觉我很久没看到他们了。”

　　方晚玉一直忙于自己的事业，鲜少和不相干的人打交道，刚刚蓦地想起秦春凤，才发现上次见她，还是她为了拿淤泥的事。

　　方文海倒是经常往地里跑，对村人的情况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年前回娘家去了，说是过完年回来。”

　　年前？那正是景州城打开的时候。

　　“可这都快三月了。”方晚玉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味，“她该不会跑了吧。”

　　“说不准，她回娘家前问六伯要了一笔钱。”

　　方晚玉心里有了答案，不由唏嘘，秦春凤为了一口吃的委身六伯，至于六伯，怕也是想要个媳妇，两人各取所需，谈不上谁对谁错。

　　总归是别人的事，和她无关，方晚玉当个八卦听听得了。

　　回了家，家门口一堆在做牙刷的人，方晚玉把春喜和方小溪叫到了火炕上。

　　她不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牙刷最近收益如何？”

　　春喜负责牙刷的事情，第一个告知了方晚玉情况。

　　“牙刷最近有在缓慢售出，近七日的交易快一两银子了，最好卖的还是在集市日，平时没什么人。”

　　方晚玉点头，“王五那边要抓紧宣传，极乐坊市也不要放过。”

　　“有，我找了黑豆和三哥他们，让大伙都跟着宣传呢。”

　　方晚玉看着账本，牙刷售出的数量还是少，七天二百把都不到，他们入口这里的人，一天就能生产出一百把。

　　产能跟上来了，可卖不出去呀。

　　“最近先不急着做牙刷，猪儿马上要生了，先来帮忙接生吧，我也得让你们知道一些养猪常识。”

　　于是乎，在方晚玉的号召下，牙刷停止了生产和出售，所有人去到了猪舍，开启了上学堂的日子。

　　当中除了方小溪和方文海，再没几个人识字，方晚玉教授困难，往往一个知识点讲了，他们过两天全忘了。

　　字不会认，书不会看，两天下来，方晚玉抓耳挠腮，总算知道了当老师的痛苦。

　　第三天，方晚玉决定给他们放个假，顺道也给自己放假，想想脱盲大业要怎么进行下去。

　　苦思冥想一整天，方晚玉干脆舍弃理论，直接和他们讲实操。

　　“仔猪断奶大概在12-15天之间，断奶后猪儿的重量要在十六斤左右，但是初生猪得在三斤左右，如果低于这个数，做淘汰处理。”

　　按照自然规律，仔猪断奶的情况其实在二十八天到三十五天，但是她的猪不用，得益于金手指的作用，两个多月就能得到一头猪，大大减少了饲养成本。

　　大伙见证过猪儿的成长轨迹，对断奶的事情有了个模糊概念，可后半句，他们就不明白了。

　　有人举手：“玉姐儿，三斤也不算轻了，为什么要扔掉呀？”

　　“成活率不高，就算活下来也容易得病。”方晚玉摸摸下巴，“我们的猪应该没有这种情况，个头都差不多。”

　　“如果真的有小于三斤的呢？”有人不死心，继续追问。

　　“如果真有，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但是如果不是拿来吃，必须要无污染处理，我先前说过这种法子，谁还记得，起来作答一下。”

　　方晚玉体验到了抽人回答问题的快乐，原来当老师也不是只有烦恼。

　　看底下的人一副“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模样，方晚玉便觉得欢快无比。

　　没人作答，就算有估计也忘了。

　　前两日方晚玉说的术语太多，谁还记得她说了什么，就连“无污染处理”几个字指的什么意思，他们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方晚玉勾唇发笑，一个个扫去，看着底下的人头愈来愈低，都要变成鸵鸟了。

　　她忍住笑出声的冲动，叫了个一看就知道在“认真学习”的好学生——李秋华。

　　“阿娘，你说一下呗。”

　　“啊？”李秋华的瞌睡虫跑光了，手在胯侧胡乱摸了一通，“说、说啥呀？”

　　“说无污染处理的法子。”

　　“这、咱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李秋华转了个身，悄悄掐了把一旁的方文海，让他给点提示。

　　可方文海像是不知道疼一般，任由李秋华掐得他再疼也不吭声。

　　李秋华甩了他一个白眼，转而看向方晚玉，“阿玉，你娘我脑子笨，记不住事儿，要不...你再说一遍？”

　　“好吧，那我就再说一次，阿娘你要认真听了，不许再打瞌睡了。”

　　“好好好，保管认真听讲，绝不含糊！”

　　方晚玉满意地走到前方，让李秋华起来回答问题是他故意为之。

　　方小溪今儿恰巧不在，底下没人能答出来，不是自家人会伤了面子。

　　方文海怎么说也是家里的男主人，更加不能让他出丑，思来想去，只有李秋华合适。

　　她不会和自己计较这些面子上的事，还能借机威慑大伙一定要认真听讲，不能像阿娘一样打瞌睡，要不然亲娘都不放过，更别说他们。

　　经过抽人作答的事情，底下人认真了不少，个个两眼睁得老大。

　　方晚玉明白这种痛苦，在他们的世界里，什么链球菌、经济效益、饲料霉变等等就像华国人学外语，听不懂理还乱，越听越想睡。

　　但这些东西总归要知道，要不然以后猪儿多了，光她一个人完全看管不过来。

　　方晚玉敲了敲黑板，“今天这些必须得掌握，过两天我要抽查的，能全部答出来的人有奖励。”

　　几天过去，学习效果显著，不少人成为了学霸，但是！有学霸的地方一定有学渣。

　　这群人实在学不会，方晚玉便让他们专门干劁猪的活儿，没想到他们一脸“终于放过我”的样子，让方晚玉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