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玉暗自吐槽完，面上笑嘻嘻，和他讨价还价，“果子是小了点，但药效不输旧果，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新果的药效发挥到最大，不过，我要一两银一颗。”

　　光头等一众人，全都愣了。

　　光头那边的人，惊讶的是，这姑娘不好蒙骗。

　　先不论果子成品如何，就单单这样不到两个月大的，往那些达官贵人眼前一放，就能得个一两金。

　　她知道这里面的浑水，没有狮子大开口，已经给足了诚意。

　　但方水生和方小溪，当属觉得方晚玉疯了，还没有他们拳头大的野果，居然能抵半头小猪的钱！

　　俩人又想上前去将方晚玉拖走了。

　　方晚玉淡淡然，“大夫，我要是不知道这果子的用处，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来和你谈了，你也说我是第一次过来，一两银没得谈，附送我的独家秘制法，你赚翻了。”

　　“你当真有让新果药效达到最大的法子？”

　　方晚玉拿起一个果子，“你也是大夫，你说这果子最有效的成分是什么？”

　　“我不是大夫。”

　　方晚玉：“...你刚不是说你是大夫？”

　　“那是糊弄外人的，但你懂行，我得说实话。”

　　方晚玉力不从心，和一个不懂药的人谈，说到嘴巴开花他也觉得自己在瞎说。

　　怅然地叹了口气，“你把大夫叫来吧，我和他谈。”

　　“大夫杀了。”光头横肉一坠一坠的，似乎觉得不应在小姑娘面前这样说，遂又解释道：“他是庸医，还卖假药。”

　　哦，感情你们还挺正义？

　　“那我和你说，你能听懂吗？”

　　“当然，我不会治病，我懂药性啊。”光头一脸严肃，从柜子掏出一本药材书，“这里全都写着呢。”

　　方晚玉拿过药材书，随意翻看了两页，说是中药材百科全书也不为过。

　　找了半天，总算发现了橘红的摘录，但除了说明功效外，此外并没有详细的制药记录。

　　其他的药材，恨不得占满一张纸。

　　方晚玉疑惑道：“怎么没有橘红的制药方法？”

　　光头解释：“正宗的橘红果，要在特定的地方才能长出绒毛，纪国只有福山能种出来。但早年间一场大火，果林毁于一旦，已经没人会了，制药方法也就失传了。”

　　白虎痛心地叹了口气，“哎，可惜啊。”

　　方晚玉用手捂住喜悦，“原来是这样，即使是从礞石堆长出来的果子，但不知道制药方法，果子也就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是这个理。”

　　“那你们...”方晚玉停顿片刻，想换一个方式，但想来想去，对方是土匪，说话方式还是简单为好，“直接就像这样将橘红果卖出去？”

　　光头咳了两声，“没错，现在市面上的橘红果，虽说不是成品，但由于稀少，制作成橘红果茶，还是会有很多人抢着买。”

　　“这、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达官显贵嘛，喝的是身份，其他的倒不用如此在意。”

　　我可去他的身份，有钱真是了不起，浪费了这果子的价值，方晚玉一阵心疼。

　　“我们还是谈正事吧，”你推我桑间，方晚玉已经有了绝对的主导权。

　　“就刚才说的，你要是同意，我下次直接带成品过来给你，我可以和你保证，制作手法肯定正宗。”

　　“二当家。”青龙把光头拉到角落，在他耳边低语，“我觉得可以一试。”

　　白虎就在角落旁，也跟着点头，“几两银子又不多，先给她点好处，下次让她带成品过来，如果是真的，那我们...”

　　白虎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就抢过来。”

　　“没错，稳住她再说，果子和制药手法，我们都要拿到手。”

　　“况且，有这果子做交易，大当家的谋划，也更容易成功不是。”

　　你一句，我一句，光头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那就这么定了，我再给多她一两，回头大当家问起来，你们可要帮我说道说道，不能只我一人挨骂。”

　　“那肯定，我们才是你亲兄弟。”

　　商量好后，光头摸了摸锃亮的脑袋，“姑娘，一共五个果子，我给你六两，这多出来的一两，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下次落果了，成品带过来，价格另算。”

　　“好！够爽快。”方晚玉过于激动，拔高了音量，“二当家，你都这么客气了，再送我一点东西呗。”

　　“你要什么？”光头嘿嘿一笑，打开抽屉给她取银子，“你个姑娘，年纪小小的，心眼子还不少。”

　　“我就是想问你要一些细针，作为回报，下次见面我也给你带点好东西。”

　　“成，虎子，给她拿一包细针。”光头递给她银两，“数数。”

　　方晚玉看也不看，直接放进了兜里，“不用数了，我信你。”

　　光头又是一笑，横肉也跟着上下抖动，如果不是知道这人没什么恶意，怕是胆子小的，早晚要被他吓死。

　　方晚玉得了银两，刚准备离去，光头叫住了她，“姑娘，如何称呼？”

　　方水生给她使了个眼神，不用他提示自己也知道，不能暴露姓氏。

　　“你叫我阿玉吧，你呢。”

　　“别人叫我二当家，你叫我大头就行。”大头指了白虎，“那是虎子。”又指了青龙，“那是小龙，你看着叫吧。”

　　“我比你们小上许多，以后都喊哥吧。”

　　方晚玉与几人套了个近乎，这以后往来的日子还多着，拉近一点距离，做什么事都能顺畅些。

　　大头诧异一瞬，他长得凶，但也有一颗救世菩萨心，要不然不会把一本药材书反反复复地翻来看。

　　可即使他再如何好心肠，也挡不住别人看他的眼神，仿佛自己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多年来，除了知根知底的几个兄弟，所有人都惧怕他。

　　只有方晚玉，没有将他可怖的外貌当一回事，还说要叫他哥。

　　如此聪慧又讨喜，大头甚是疼爱。

　　以至于方晚玉临别前，他莫名其妙地给了她一块上好的牛肉干，方晚玉又甜甜地喊了一声哥，连连道谢。

　　人走了，他还站在原地傻笑。

　　虎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小龙，“大哥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大头嗔怒，“少胡吣，那是咱妹，都不许打她主意，听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