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刷小，做工要精细，方文海一个大老粗忙活了一个上午才做好一把歪歪扭扭的牙刷。

　　方晚玉拿着七分像的牙刷，将刷头多出的那部分猪毛剪掉磨平整，用力地在石头上刷了两下，牙刷完好无损。

　　“成功了！”方晚玉笑容甜美，“阿爹你真厉害，刷了石头都没有掉毛。”

　　“这东西不难，就是小，不好抓。”方文海拿过牙刷看了又看，十分新奇，“试试？”

　　“我来试吧。”方晚玉不嫌脏地拿过来，猪毛经过消毒，不会存在安全隐患。

　　自己又是长期使用惯了牙刷的人，上手比他们容易。

　　方小溪不忍直视，捂着鼻子要回家，被方晚玉抓住了，“不臭的，你闻闻。”

　　“我知道不臭。”方小溪闻过了，“但是我感觉黑魆魆的，好臭。”

　　“你心理作用。”方晚玉去厨房抓了把盐倒在牙刷上，在几人期盼的眼神下将牙刷放进了嘴里。

　　都说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那么今日，她要在自己的人生中再加一喜。

　　纪国刷牙齿。

　　这久违的感觉让她一时间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牙刷落在牙根上，似乎能清晰地感觉到脏东西被清理干净了，一口水吐出去，清爽无比。

　　“看我的牙齿。”方晚玉龇着牙，一口整洁的牙齿本就玉白，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几人莫名其妙，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我真糊涂了，这又不是美白。”方晚玉哈哈一笑，“是感觉，就是刷完牙之后觉得嘴巴里很干净，很清爽，你们要不要试一下？”

　　“我试试吧。”方远伸手讨要牙刷。

　　方晚玉摇了摇头，“你让阿爹给你做一把，两个人用同一把不卫生。”

　　“远儿被嫌弃了。”李秋华在一旁打趣，“以前我和你阿爹，还有哥哥，哪个不是嚼碎了东西喂你。”

　　方晚玉想装死，他们的观念不一样，但也不会强加在他们身上，只道：“我就是不想和哥哥用同一把嘛。”

　　方文海无奈，只好重新给方远做了一把。

　　有了第一把的经验，第二把很快做出来了，方远一拿到牙刷便试用了一番。

　　方晚玉从头到尾盯着他，他的反应能很大程度上决定古人的反应。

　　要是他都觉得好，那猪毛牙刷的生意可以放心大胆地做了。

　　方远的神情从试探到接受，到不可思议，再到舒畅，他学着方晚玉边刷边喝水漱口，嘴巴里的咸味没有了才停止了举动。

　　方晚玉忙不迭问他感受和看法，“如何？”

　　方远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牙刷，他也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牙缝都舒服了。

　　“太神奇了，以前用过柳条，但完全比不上猪毛牙刷，像是...像是把口内的脏东西一扫而空了。”

　　“是吧是吧。”方晚玉几乎要跳起来，“多刷牙还可以防止口腔疾病，牙齿可重要了，不好好爱护说不定会蛀牙，牙齿掉光光。”

　　不是方晚玉吓唬他们，这在现代很常见，尤其是种牙，上万一颗，贵过黄金。

　　但好在没听家里人喊过牙痛，应当还算健康。

　　李秋华着实吓了一跳，赶紧让方文海听方晚玉的话，把入口几户的牙刷全部做好，并且要求他们都用上。

　　之后的几日，方晚玉依旧混迹在猪圈，还把春喜他们给叫上了，一起来挑猪毛。

　　猪圈一时间变得热闹非凡，为了找猪毛把猪儿赶在了角落里，猪儿委屈的哇哇大叫。

　　方晚玉收集了大概能做五六十把牙刷的猪毛，按照先前的方式教村人如何消毒，如何制作牙刷，依旧让春喜来负责。

　　方晚玉一把把刷过石头，一半的牙刷一擦而过时毛全掉光了，“认领一下，看看都是谁做的。”

　　牙刷大同小异，有的人能认出来，有的认不出，方晚玉让所有人都重做，并且标上记号，方便认领。

　　第二次失败的同样有一半，这次找到了对应的人，方文海一个个上手去教。

　　春喜两次都做成功了，闲着没事干来找方晚玉唠嗑，“玉姐儿，这个是做什么用的啊？”

　　方晚玉露出她的大白牙，“刷牙的。”

　　春喜：“啊？”

　　方晚玉示范了一遍给他看，并且让春喜也用上了牙刷，春喜像见了鬼一样，没想到猪毛还能这样用。

　　“感觉太奇妙了，好像我的牙齿变成了玉石。”

　　“你太夸张了吧。”方晚玉大笑，“不过你这个比喻我倒是蛮喜欢的，起码说明了这个产品的可行性。”

　　春喜听得雨里雾里，方晚玉简洁明了告诉他，“我打算杀猪了，把猪身上的毛全部做成牙刷，拿到景州城里卖。”

　　春喜又惊又喜，极力支持方晚玉的做法，“好，太好了，一定能大卖。”

　　“这事交给你去做，不管赚了多少，我都给你二两银子，如何？”

　　春喜没料到天下居然真有掉馅饼的事情，他不过是下山跑跑腿，能得到二两银子。

　　头点得跟啄米的大公鸡一样，“当然可以啊，我一定给你做好。”

　　“你先想想吧，别这么快答应我。”方晚玉自己都不敢保证牙刷好不好卖，单纯是想用高薪让春喜努力干活，“纪国人没见过牙刷，更没见过用猪毛做的牙刷，接受程度恐怕比较低，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卖出去。”

　　春喜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感到挫败，“没事，只要是你交给我的任务，想尽法子也得给你办好。”

　　“好！”方晚玉犹如一个大领导，拍着春喜的肩膀，“我果然没看错人，你一定可以做到的，等牙刷生意做大了，我让你全程接管，按照比例拿工钱。”

　　春喜没听懂比例，但方晚玉既然画了饼，就得让他知道吃的是什么高级饼。

　　“就是咱们可以五五分，比如牙刷你卖了四两银子，那么就能得到二两，赚了十两，就能分到五两，赚的越多，你分到的也就越多。”

　　春喜惊讶地说不出话，二两已经够多了，要是能赚五两、十两、二十两！他不发了？

　　他赶紧抓住时机，“我明白了玉姐儿，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能做到！”

　　“好！”方晚玉给了他一个信任的眼神，忙其他的去了。

　　牙刷一旦做起来了，便是日用品，纪国那么多人，这块市场该有多大，想想就觉得激动。

　　她得趁冬天闲着时，马上把这件事做起来。

　　第二次制作猪毛牙刷比第一次成功多了，但也有些手笨的人，还是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