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玉在一旁发笑，这么快就混熟了，看来以后相处不是什么难事。

　　“阿玉姑娘，你叫我秀秀吧。”冬瓜报了姓名，少女也不甘落后，主动说了自己的名字。

　　“秀秀。”方晚玉郑重地重复了一遍，“你叫我阿玉就行，姑娘显得见外了。”

　　“好呀，阿玉！”

　　“秀秀！”

　　两人挽着手大笑，旁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猪肉几乎没人吃过，也不会做，放在木板上好一会了，负责做饭的大师傅迟迟不敢下手。

　　“你随便切就行了。”

　　“要不让我来吧，磨磨唧唧的，天都黑了。”

　　“你来你来，我看你怎么切。”

　　当嚷嚷着要切肉的人拿到刀之后，却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切啊，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切。”

　　方晚玉听到了吵闹声，“那边怎么了？”

　　秀秀摇头，“我去看看。”

　　方晚玉紧跟其后，得知真相想笑又不敢笑，倒是方水生大笑个不停。

　　“我说你们在怕什么啊，这就是猪肉而已，有什么不敢下手的。”

　　“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大块的肉，怕切不好浪费了呀。”

　　切不好和浪费，两者之间没有半点联系，不过是舍不得和过于珍惜。

　　方水生不懂这个道理，“刀给我，让我切。”

　　刀落在手上，方水生三下五除二，唰唰地将肉分割好了，接着又要了一把刀，两把刀一起开剁。

　　“粥煮好了没？”方水生随口问道。

　　“好了。”

　　方水生一刀一铲子，稳稳地将肉铲了起来，去到灶台处放下了肉泥。

　　“冬瓜，搅和一下，放点盐招呼大伙来吃吧。”方水生说完，紧接着又去剁第二块肉。

　　这么多人，一锅粥不够分，得煮上好几锅。

　　“好嘞。”冬瓜成了方水生的小帮手，麻利地搅和了两下，锅里瞬间散发处浓郁的肉香味。

　　冬瓜极力忍住饥饿，大喊：“老规矩，拿好碗排好队。”

　　不多时，两条长长的队伍有序排列。

　　方晚玉眉峰微动，都是些老人和孩子。

　　待到老人和孩子分完了后，接着是女人，最后才是男人。

　　看来这就是冬瓜口中说的老规矩了，大概率是闻琮的安排。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入心头，闻琮真的很不一样。

　　几口锅煮好，还剩最后一点肉了，大伙吃得也差不多了，秀秀放下碗走过来，接过方水生的活。

　　“最后一锅粥我来煮吧，怪不好意思的，给了我们肉，还要帮我们剁，二哥知道了估计得骂死了。”

　　“不会。”方晚玉底气不足，秀秀不知道她和闻琮之间的勾当，她可是一清二楚，这点事都不及闻琮的千分之一，“反正也不多了，让水生哥来吧，他正好练练功夫。”

　　“对，没错。”方水生乐意做这些事，“你休息去吧，很快就好。”

　　最后一口锅煮完了，闻琮带着小小米回来了。

　　小小米一见到方晚玉便扑了过去，“玉姐姐，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小小米长高了，脸蛋也愈发的俊俏，将来一定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也是，他爹都长得这么好看，儿子的基因差不到哪里去。

　　“是我每次来都没看到你，你去哪里了？”方晚玉捏了捏小小米的婴儿肥，免得长大了捏不到了。

　　小小米声音细软，“我去练功了呀，阿正哥哥教我的，说以后要保护爹爹。”

　　方晚玉这才发现小小米身上有许多淤青，和当初方水生练功时一模一样，想来吃了不少苦。

　　“咳咳！”闻琮打断小小米想要说的话，“阿正，你带小小米去吃饭吧。”

　　小小米不依不舍地放开方晚玉，临走前补充了一句，“以后我也保护玉姐姐。”

　　“好呀。”方晚玉温和回应，转过头面对闻琮脸色一沉，“你是这样当爹的吗？小小年纪就让别人练功，一身伤，还说以后保护你？脸皮可真够厚的。”

　　“我供他吃穿，长大了保护我怎么了？”闻琮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脸红。

　　方晚玉没好气地睨他，“原主知道了要被气死。”

　　“有什么好气的，我在替他教育儿子。”闻琮道，“慈母多败儿，慈父同样是这个理。”

　　方晚玉的小脸蛋揉在了一起，“我看你是宁愿苦了孩子也不愿意苦了自己。”

　　闻琮很满意这个说法，敲了敲方晚玉脑袋，“差不多吧，吃饭去，让我试试玉掌柜家的猪肉有多好吃。”

　　旁人听了立马抢着回他，“可好吃了，二哥，你得多吃几碗。”

　　“我从来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肉。”

　　“是啊，别人还说猪肉有臭味，我看以后谁敢说这话。”

　　“不说了嘛，是别人家的猪肉有臭味，玉掌柜家的猪没有，人和人都不一样，更何况猪呢。”

　　“你教书先生吧，说话怎么这么有道理。”

　　冬瓜给闻琮盛好了粥，“二哥，快吃，很好吃的。”

　　闻琮端起来喝了一口，一口入喉，淡淡的肉香味停留在口齿之间，他知道方晚玉的猪肉好吃，却没想到煮起粥来味道更胜一筹，确实是一顶一的好肉。

　　“还不错。”闻琮评价道。

　　冬瓜知道闻琮嘴挑，每次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到了闻琮嘴里就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存在。

　　终于有一样东西，是闻琮也觉得不错的了。

　　他像是自家的肉得到了认可似的，兴奋地蹦了两下，“我就说很好吃吧。”

　　方晚玉几人象征性地吃了一点点便放下了碗，秀秀让他们多吃点，却被方远拒绝了。

　　“我们吃了东西才来的，再说家里还有，你们吃吧。”

　　煮了上十锅粥，到最后一滴不剩。

　　冬瓜捂着肚子，“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饱的一次了。”

　　粥少人多，到每个人嘴里不过一碗，还掺和了大半的水，可想他们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天色不早了，方晚玉得回去了，和闻琮说了声，打算离去。

　　“我送你到山脚下。”

　　“不用了，我哥哥们都在呢，没事。”方晚玉道，“如果攻城还有后续的话，你来山上通知我一下呗，我也想看看。”

　　“行啊，不过得站远点看。”

　　“为什么？”

　　“万一景州令生气了，将闹事的人全部抓了，你想逃也逃不掉了。”

　　方晚玉缓缓点头，“也对，那我先走了。”

　　“嗯，小心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