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茶水摊子
五两银子,听着不多,但却是农户人家一年都不一定能够攒下的银钱。
如今正是即将进入盛夏的时节,五月末的天已经渐渐热了起来,文清对于自己想做的茶水摊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是她也要为了长远打算,若是铺子只长期做一种蜜水,就算是能够赚些银钱,但那也一定长久不了。
文清正在想着昨日的杨梅,是不是可以研发出另外一种清凉的饮品,就被文母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闺女,咱们居然挣了这么多钱!”
“娘,昨儿个咱们摘回来的果子呢?”文清明显是没把文母的话听进去,她满脑子都是茶水摊子的事情。
“你是说那个酸酸甜甜的果子?”文母回想了一下,昨儿个事多,她好像是把那果子吊到井里去了。
“应该是在井里,我去给你洗点甜甜嘴?”
文清没有拒绝文母的提议,她正想着茶水摊子需要准备的东西,一会等文父回来了,一家子就可以商量一下了。
吃了几颗杨梅,文母就去做晚餐了,文清还在规划着茶水摊子的事情。
等到天色将暗,文父这才回到了家里。
挣到银子的兴奋感过去,文母整个人淡定了不少,倒是文父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一家人就在这怪异的氛围中吃完了晚饭,还是文清打破了这一尴尬的氛围:“爹爹,今儿个我们卖了好多钱。”
“清儿这么厉害?”文父端着一杯茶水,欣慰的摸摸文清的脑袋,“那山神爷爷可有说什么?”
文清倒是没有想到文父会问起之前她胡编乱造的山神,不过一想到系统布置的任务,她又觉得有个这样的认知挺好的。
傍晚的微风吹进了文家小院,文母端着洗好的杨梅走了出来,一家人围坐在院中的竹床上,美好惬意。
“爹爹,我想让娘亲在官道边开个茶水铺子,就卖那果蜜水,你觉得呢?”
文父听到文清的提议,没有立刻答应,“开茶水铺子,最起码得要二两的本钱。”
“官道边人来人往,倒是不用担心没有人来,可这本钱从哪里来?”文父有些拿不准。
文母适时的开口道:“今儿个我和闺女去集市加上药铺,一共卖了五两银子161文。”
文父十分的诧异,这也太好挣了吧?他拼死拼活的教村中的孩子们,得到的也不过就是温饱。
这次文清摔倒,几乎是拿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出来治病。
可娘俩不过是去山中转悠了一圈,或许是清儿得了奇遇,这果蜜生意竟然这么挣钱吗?
似乎是看出了文父的不解,文清解释道:“其实这些也是辛苦钱。”
“若是没有山神爷爷,我又怎么认得那山中的药材呢?跟着娘在山里走了一整天,这才收获了这么一点点的药材。”
“果蜜更是冒了生命危险的,要不是我运气好,发现的时候那蜂子不在附近,那后果......”
文母和文父两人齐齐打了一个冷战,这才从赚钱怎么这么容易中脱离出来。
“果蜜的工序更是繁琐,如今不过是即将入夏,在灶间就浑身是汗,若是入夏了,想来人都要瘦一圈。”
“且那竹筒,卖出去就没了,要是没有那样好的效果,恐怕也是存不住的。”
索性文清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她留下了几个“超密封竹筒”作为样品,或许在这个时代的手艺人也可以复刻出差不多的。
听文清分析到这,文父开口道:“这个事情可以找小虎。”
“桌椅板凳也可以找他,他的爹爹曾经是木匠,但因为意外去世了。”
“村长就把他收为了干儿子,还替他找了昔日他爹爹的朋友教他木匠手艺。”
“那人不仅木工做的好,竹篾编制也不在话下,甚至还会一点冶炼的手艺。”
“只不过没几年他就因病求医离开了赵家村,小虎就成了孤儿,以给村里人做木工活为生。”
文清只觉得这个孩子有些可怜,但想到他已经有村长关照着,又是亲爹开口,她也就决定把这个事情交给这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小虎。
文父看文清点头同意,也就放下心来,但他又想到:“清儿,这茶水铺子总不可能只有一种茶水吧?”
果然,这话一点出来,文清就有些犹豫:“我本是想着要做些独特的饮子,可若是每个饮子都几文一杯,我又怕没有人来喝。”
文父对于文清的话也表示认同:“普通茶水铺子无非就是清茶,散茶,有些可能还会做些胡麻饼子一起卖。”
“但茶叶着实是不便宜,尤其在怀安镇这个小地方。”文清很快的接了一句。
文母也道:“卖饮子的茶铺也不是没有,大多都是接待些散客,也不需要那么高的要求吧?”
文母的话倒是提醒了文清,她立刻想到,那薄荷水也可以作为饮品卖,无非就是没有甜味,喝个凉快罢了。
思路一打开,文清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娘,咱们这山上不是有许多花吗?”
“要是我把这些花摘了晒干泡水,加上些野蜂蜜是不是也行?”
文清说这个话可不是无的放矢,她家背后的大山上,有不少野生的栀子花。
且看那些栀子花的样子,应该是可以开一段时间了,有的刚露头,有的已经完全开放。
还有茶花、茉莉花、月季、蔷薇等等一些常见的可以食用的花。
在现代时,文清就十分喜欢茉莉花的清香,她自己也会买些茉莉花来泡水喝。
有些营销号甚至还说经常用茉莉花泡水喝,可以喝出体香。
她虽然不太相信这一说法,但是茉莉花的香气确实很受大众的喜爱,现代的很多饮品也会打上茉莉的标签。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竟然立刻就想上山采花。
还好文母和文父拦住了她,她这才意识到夜已经深了,想要采花也得明天了。
关于茶水摊子的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文清也累了,回到房间倒床上就睡着了。
文母对她这一行为不由得失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