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装模作样
“丁香,真没想到,不过是一夜竟然下了这么多的雪。”石轻语开心的在府里的花园奔跑着。
她最喜欢雪了,昨天还念叨着,没想到今天就看见了。
丁香也被石轻语的开心染上了几分笑意:“二姑娘,那我们不如堆个雪人,怎么样?”
石轻语想了想:“你去厨房拿两个萝卜过来,当雪人的手臂,我先堆着!”
“好的姑娘,奴婢去去就回。”丁香说完话,一溜烟的跑远了。
石轻语蹲下身,用手捏了一个大大的雪团,开始在雪地里滚,想要让雪球越来越大,这样就能当雪人的脑袋。
然而,刚滚了没两下雪球,突然就裂开了。
石轻语绣眉一皱,又蹲下身重新包了个雪球,用脚踢着在地下滚。
谁料,这下又没滚多久,雪球再次裂开。
石轻语脸一黑,对着那还剩下半个的雪球,狠狠的踩了两脚。
心里忍不住咒骂着“破东西!”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石轻语紧皱着眉头,向身后看去。
却见不远处的雪梅前,站着一个男子,容色风流,身躯挺秀,身披黑色玄狐锦面披风,他这一笑眉眼间的魅色流泻,看向石轻语,戏谑地道:“姑娘,这雪球包的松了,所以才会每次裂开。”
眼见着家里突然来了个陌生年轻男子,石轻语脸色微红,随即心里下意识升起警惕:“你是谁?”
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她身后,真是要吓死人了。
温牧州如沐清风的说道:“在下宁远公世子温牧州。”
“原来是你呀!”石轻语冷嗤一声。
这可是她未来的大姐夫,她听母亲说过,这就是一个风流的公子哥,府里的妻妾成群。
想不到他今天会来,想来是因为他和石云初的好事将近,所以前来拜访了。
一想到石云初以后就要掉进那堆醋缸里,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她就开心。
忽然,她感觉到手心一热,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温牧州,他什么时候离她这么近了?
她刚想一把将他推开,却见温牧州紧紧的捂住了她的手,将她手拢在自己的掌心中轻搓揉,呵气为她取暖。
又从怀里将他的暖炉放在了石轻语的手里。
“你一个女孩子受不得冷,赶紧抱着暖炉暖暖吧,若是寒气入了身体,恐怕会难受的。”
石轻语干眨着眼睛,怎么也没想到,温牧州竟然会说出这样体贴的话,一时间也忘了将手心里的暖炉交还给他。
接着,又见他蹲下身,用自己的大手重重的包了一个雪球,随后轻笑着看她:“你若想想堆雪人,那我来替你做吧,你去找个地方坐下看着。”
石轻语完全被眼前的一幕呆愣住了,她又看了看手中的暖炉,似乎还有着他手中的温度,就这么到了她的手中,一时间,竟感觉脸上有种热辣辣的感觉。
他又偷偷的看了眼正在滚雪球的温牧州,她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心细的男子,整个人如沐春风,又体贴,哪里像母亲形容的那般不堪。
这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了两个人……
“劳烦温公子久等了。”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两人下意识的都向长廊的尽头处看去,温牧州从容不迫的站起身,掸了掸手中的雪水,颇懂规矩的行了礼:“在下温牧州,见过伯夫人。”
虞听晚似笑非笑的看了两人一眼,又留意到了石轻语手中的男子样式暖炉,没想到眨眼的功夫,竟然能让他们两个碰到。
她轻笑着走上前:“温世子好,您不是在前厅等着吗?怎么来了后花园了?”
她现在特别懊悔,早知道刚才就不多那句嘴了,石云初过来,恰好能看到发生的这一幕,以她那么聪明的样子,定然会有所怀疑。
温牧州轻笑一声:“前厅实在烦闷,便四处闲逛,没想到,恰好碰到二姑娘在堆雪人一时童心大起,便玩了起来。”说着,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石轻语。
石轻语羞涩的低下头,知道她哪里是童心大起,分明是看到自己满手冻的通红,又想玩,所以主动帮忙罢了。
一时间,心里竟有股异样的感觉升起。
“没想到温世子竟然如此天真烂漫。”虞听晚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温世子,云初妹妹正在前厅等着你呢,我们去前面说话吧。”
“好。”温牧州点头,紧随着虞听晚的脚步。
只是临走到门前时,顿住了脚步,朝着石轻语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才离开。
石轻语自然也感受到了他如火般的目光,心里紧张的突突直跳。
在未见到温牧州之前,她以为他就是一个不成大器的花花公子,没成想见到以后,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温润公子,翩翩如玉,虽然长相撑不得一等一的俊美,但也是潇洒俊逸。
这样的人,好像和传闻半点挂不上钩。
原本对石云初还抱着看好戏的想法,转眼间,升起了一股隐隐的羡慕……
也不知道,她日后的夫君如不如这位温世子,身份高贵又温柔,体贴样貌好……
——
温牧州随着虞听晚又回到了前厅,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石云初。
今日的她身着一身白色云丝长裙,薄雾紫色烟纱的外裳,头发精致的挽在脑后,发间插着珍珠的水玉兰花簪子。
一看到他进来后,立刻羞涩的站了起来。
温牧州看着她淳朴简单的打扮,和那连发丝都看不出来错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倒胃。
他根本不喜欢这样的大家闺秀,就喜欢那娇弱可人,或者妖妖娆娆的女子。
石云初这样呆板的样子,看着还不如刚才在院子里的石轻语有意思,最起码那个还带点小脾气,这个简直就是个木头美人。
他轻蔑的想着,但还是热情的上前打了招呼:“云初妹妹,好久不见,你近来可好?”
石云初点点头:“一切都很好,温世子呢?”
温牧州听到这样的问话,就感觉到无语,没想到,就连她说的话都好生无趣。
但他还是故作温柔的回答:“我也同样很好。”接着,便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
倒是一旁的虞听晚轻描淡写的说道:“云初啊,你来的晚了,可惜没有看到,刚才温世子同石轻语一同堆雪人的样子,温柔又有耐心,你能有这样的夫婿,真是一种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