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同病相怜
“你说什么?和离?虞听晚我劝你想都不要想想这件事!”虞承恩脸色铁青,语气严厉。
“父亲,我想和石绍恒和离,我们的感情已经破裂,他对我做出的过分之事也不止这一件,我不想再忍受他了,他说只有您同意,才能和我商量合理的这件事。\" 虞听晚说着,尽量保持冷静,但眼中难掩的悲伤让她显得更加脆弱。
虞承恩冷漠的目光投向虞听晚,口气严厉地说道:\"和离?你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文信侯府的名誉岂是你一个女子能够败坏的?再说了,你的和离会让你妹妹的未来受到影响,你考虑过吗?”
之前因为彤儿的事情,已经让文信侯府蒙羞了,如今若是大女儿在和离,难免会让外界怀疑他虞承恩教女无方。
虞听晚的心被父亲的言辞刺痛,她低下头,轻声道:“父亲,我明白您的担忧,但我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我也是您的女儿,除了妹妹,您也要顾及一下我的想法,您难道想让我后半生都过的不幸福吗?”
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难道在父亲的心里,她还不如那些虚名重要吗?
虞承恩冷冷地笑了一声,道:“你的幸福?你这是自私之举!难道你就不考虑府上的声誉吗?和离是很丢脸的事情,你想都别想!”
“虞听晚,我早就警告过你,当初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选择了就没有后悔的机会,哪怕是死你都得给我走下去!”
女儿要是和离,那还不得回娘家来住?
每天看着她就觉得堵心,更何况现在彤儿的事还没得到解决,一件件的,简直让他烦心死了。
虞承恩不再看她,将目光落在了公文上,冷冽地说:“好了,你出去吧,没事,早些时候回石府,要是心里不舒服,那就最多在家住上一晚上,但绝对不允许你常住。”
虞听晚听了父亲的拒绝,心头一沉,泪水涌上眼眶。
她明白了,父亲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和离的。
“父亲,我明白了。”虞听晚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心痛,她转身离开了父亲的书房,留下了一地的心碎。
在父亲的心中,她的幸福永远不如妹妹和家族的名誉重要。
虞承恩并不疼爱她,她感受到了父亲对她的冷漠。
——
“二姑娘,听说大姑娘回府了!”虞听彤的丫鬟紫菱将这个在外面听到的消息,第一时间禀告了自家的主子。
“你说虞听晚回来了?”虞听彤皱着眉头问道:“她好端端的,怎么又回来了?”
不得不说,最近这段时间,她好像回家的频率异常高。
紫菱将她今日的听闻,一一讲述给了虞听彤。
虞听彤听后,眼里露出嘲讽,这段时间,因为摄政王的事情,她连屋门都不敢出,但是听到虞听晚比她还要惨,心情顿时大好。
她就知道,虞听晚命肯定会非常惨,果然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现在甚至都能想得到,虞听晚脸上露出那怨妇般的表情。
“走!”虞听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兴致勃勃的就要往外走。
紫菱愣了愣:“二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
虞听彤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讽笑着说:“当然是要去看热闹啊!”
如今能看到虞听晚下场凄惨的样子,她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这时候不踩她两脚,更待何时?
紫菱看着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虞听彤,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二姑娘怎么能这么高兴呢?
不管怎么说,大姑娘也是她的亲姐姐,大姑娘不好,对她有什么好处?
甚至还会让她雪上加霜,二姑娘也是个聪明人,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呢?
漆黑的夜空映照着孤独的剪影,孤寂如同无声的乐章,弥漫在空气中。
虞听晚失魂落魄回到了自己未出阁时的院子里,坐在院中的秋千发着愣,想着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看这样子,父亲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和离。
她现在是有了离开石绍恒自己生活的资本,就算离开石府不回娘家,她以后也绝对不愁吃穿。
但是依照石绍恒那个贱样子,肯定是想从她的身上得到点什么利益,若不然怎么能让他将郡主都舍弃到一边,也不愿意和她和离呢?
不管怎么样,能看出来,石绍恒肯定不愿意与她友好解决此事。
她想要脱离石府,难道就只能被他休弃?
只是明明在这段感情中,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最后却要她吃尽亏?
虞听晚揉着酸胀的额角,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走下一步。
忽然,身后的秋千动了一下,她整个人凌空而起。
虞听晚吓得“啊……”了一声,双手下意识抓紧了秋千两边的缰绳。
她气的回过头,却看到身后的男子白衣胜雪,长发简单的束起。
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浊世白衣佳公子,风姿特秀,爽朗清举,笑起来额头上还有好看的美人尖,那种忽略了性别的美,好似谪仙下凡。
“你阴魂不散呀,怎么走哪都能看见你?”虞听晚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
季启安拉住秋千的绳子,轻轻的晃动着她:“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石绍恒被永兴王痛打的事情在街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我就算不想知道,也不可能。”
“你性格又刚烈,知道这样的事情肯定受不了打击,肯定会回文信候府的。”
虞听晚垂下眼帘:“你说的没错,我回来想要得到父亲的安慰,却没想到什么也得不到。”
季启安拉停了秋千,自己挤了挤,坐到了虞听晚的身边,这让原本宽敞的秋千瞬时拥挤了不少。
虞听晚感觉到他的贴近,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却被季启安拉住了手,又拽了回来:“我们哪怕就当普通朋友一样,坐在一起好好聊一聊,我又不能吃了,你总和我保持这么远的距离干什么?”
虞听晚听他这么说后,又静静的坐了回去,两个人并肩坐着,谈述着彼此的心事:“其实我心里难过的不是石绍恒被打,背叛我。”
“毕竟对于他,我早就看开了,只是难过,父亲为什么能这么偏心?明明我也是他的女儿,他对虞听彤多会儿都是发自内心的关爱,对于我,我有时候在想,可能都是可有可无,或许不在他眼前碍眼,那就更好了。”讲到这里,她苦笑了一声。
季启安不经意间皱了下眉,口气略有不善地问道:“你父亲又给你气受了?”
虞听晚没有打算将自己想要和离的想法对季启安说过,也不想让两人之间没完没了的纠缠,所以这件事她选择沉默。
“也不算是吧,是感觉在父亲的心里,我并不是重要的。”
季启安默了默道:“人的心都是偏的,这很正常,就像是我和我的皇兄,明明我更努力,更有能力,可是在我父皇的心里,最疼的却是他,我在他眼里一无是处,甚至对我满是戒心。”
虞听晚侧过头,看他的目光是带着一丝的不易察觉的怜悯,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吐露他的过往。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心酸的过往,两个人经历还如此的相似,一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