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本王甚是欣赏
“你的父亲也真是天真,这孩子跟你母亲有什么关系,分明是那白可瑜故意做的!”季启安顿了顿,虽然有所顾忌,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你的父亲也有问题,他很可能知道白可瑜在打的什么主意,却以此为借口疏远了你的母亲,相当于给他提供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理由。”
虞听晚睫毛忽闪:“你说的没错,虞承恩应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她拢了拢肩边外衣:“而且,那个时候我的外祖父也已经离世,他文信侯的位置稳固,根本不需要镇国将军为他添砖加瓦了……”
“再后来,我的母亲每天都过得很忧郁,她就像一朵残败的花,在我眼前一点点凋零……”
“她死的时候,我是很难过,但更多我是替她感觉到开心,因为他终于不用再守着人间的疾苦……”
“我的母亲一死不过一个月,虞承恩就让白可瑜当上了文信侯夫人,也是因为上一辈的原因,我和白可瑜的孩子永远都不可能对头。”
虞听晚眼里闪过一丝痛色,所以,她这一辈子最介意的就是男人出轨。
也更恨的是像父亲这样的男人,但万万没想到,万里挑一的两个人,竟然都被她碰到了……
石绍恒现在做的事,又何尝跟当年的父亲不是一模一样?
季启安根本不曾听过有这样的恩怨,如今听她说,更觉得有几分可怜。
他甚至能想到,一个小女孩和她的母亲是怎样被利用,又怎么被继母欺负……
虽然,她没有说过文信候的继室欺负她。
可看她,这个妹妹嚣张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未出嫁前,在这母女手下受过多少委屈。
她和她妹妹之间的争斗,就像是嫡庶之间的纷争。
虞听彤嫉妒,晚晚是嫡长女的身份,也嫉妒她的母亲,明明更得父亲的欢心,却偏偏是一个从妾室升成继室的身份。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疲力尽的身骨,意有所指的问道:“如果,你是你母亲,你会怎么做?”
他知道,她现在的夫君,可跟她父亲做的没什么两样。
虞听晚仰了仰视线,抬了几分下巴:“我和母亲的性格不一样,她从小被外祖父娇惯着长大,所以养成了她天真又软弱的性格。”
“我在母亲离世后遭受到了亲人的打压,见惯了世间的冷暖,有句话说,我志不在君子,也不是好人,睚眦必报即成信条。”
虞听晚一直以来都将这句话,视为她的座右铭,贯彻落实得极好。
反正别人欺她一分,她便要还回去十分,如若少了一分,来日也定然补上。
只要敢犯她者,她必定是要那人付出深刻的代价的,即便说她刁蛮也好,恶毒也罢。
只是更多时候,她会选择伺机而动,没有把握之前绝不出手!
季启安赞同的点了点头:“看来你也不傻。”
之前,他还怕这个丫头爱石绍恒太深。
可是,后来种种事情,以及今日所说,才明白,在她心里可能早就和石绍恒没有任何关系。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就别提多舒畅了。
季启安双手背后,气定神闲,表情温和:“既然如此,那么本王就再大发慈悲一回,好好帮你一下!”
虞听晚眉心一皱,想要开口询问,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可季启安已经迈着有力的步伐走了出去。
微风微微吹来,晶莹的露珠滴落在草地,银子似的闪闪发光。
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远处的一声鸡鸣叫醒了,还在打盹的虞听晚。
她慢悠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睛还没有睁起来,就听到院外传来一处嘈杂的声音:“大小姐,醒了没?”
此刻,瑞雪正在扫院,他抬眼看了眼来人是文信侯身边的侯叔,不冷不热的招呼了一声:“侯叔,我家姑娘还在睡着呢,你找他有事吗?若是有事,等姑娘睡醒了以后您再来吧!”
昨天,她也跟着姑娘去了老爷的书房,老爷怎么对姑娘的,她看在眼里一清二楚。
自然,对他身边的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侯叔一听虞听晚还在睡着,急的一拍大腿:“这什么时候了,怎么还睡呢?”
这大姑娘未免也太懒了吧,侯爷都已经醒来快一个时辰了。
她怎么还贪睡呢?
瑞雪将扫把重重的杵在了地上,单手叉腰,没好气的说道:“侯叔,您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天才刚亮,你年纪大了,并不代表,年轻人也和你一样的作息规律!”
候叔看到瑞雪不高兴了,立刻急声道:“哎呀,瑞雪,你误会了,老爷叫大小姐去前厅一趟,贵客来访需要大小姐作陪!”
瑞雪一听这话就更不高兴,她们家姑娘又不是青楼的女子,老爷见个客还要她陪着?
刚想开口替姑娘拒绝,听身后的门“咯吱”一声响了。
虞听晚早已穿戴整齐,一步步的走下台阶,来到了侯叔的面前:“候叔,我已经醒了,既然父亲找我有事,那我就和您去一趟吧!”
她又看了看瑞雪:“你也不用扫院了,和我一起走吧。”
瑞雪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扫把,紧跟着姑娘向前走去。
他们穿过两个庭院,来到了前厅。
此刻,前厅的主位,正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他身穿紫衣,上面绣着五爪祥龙,显得尊贵无比。
他面容俊美,剑眉星目,更显得气宇轩昂。
一头乌黑的发丝束在脑后,更显出他的优雅气质。
虞听晚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头,季启安?
他怎么会来这?
坐在下方的虞承恩,听到脚步声向后望去,立刻站了起来,满脸慈笑的招了招手:“晚儿,你来了?快来见过摄政王,他特意来看你了!”
虞听晚不明白,季启安这又卖着哪葫芦的秘密,但还是依言上前走了几步,稍稍欠身:“见过,摄政王。”
季启安放下手中的茶盏,虚虚的抬了一下手:“晚夫人,客气了。”
虞听晚站起身,看到了他眼中不易察觉的笑,他未曾多言,只是勾了勾唇,站到了另一边。
而季启安也将视线挪开,又落在了虞承恩的身上:“今日是特意来看令千金的,为了感谢那天她在城门上不惧生死,还敢与敌人以身相搏,为我们争取到了时间,这才能将敌人捉拿归案。”
他说着,又赞赏的看了眼虞听晚:“文信侯,你这个女儿可不一般呀,胆量、才学都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拟的!如此果敢的女子,本王甚是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