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他的胸膛要离他远些,又一想到他身上还有伤,便不敢乱碰,双手撑在他脸的两侧支起身子,谁知一抬头,鼻子都差点碰到对方的。
她被吓了一跳。
他的呼吸烫得吓人,一双桃花眼此刻一瞬不瞬都看着她,似要将她吞之入腹。
纪遥几乎不敢呼吸。
“萧景月你,你放肆,你干吗?唔!”
双唇相碰的瞬间,她的脑袋炸开了花。
扣在她后颈处的大掌让她避无可避,唇上温软的触感让她呆滞了几秒。
他的吻毫无章法,她逃脱不得只能被迫承受着。
浓烈的情愫无法宣泄,第一次亲吻显然有些不得其法,只会大力地啃咬着,纪遥的唇角一痛,手下用力推他,却被他一个翻身带到双臂之下,大掌摩挲着她的脸,他的声音温柔极了,像在哄小孩子,完全看不出他刚刚的强势。
“殿下……你乖。”
“萧景月你疯了唔——”
吻重新落下,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话,可这次和刚刚的吻明显不同,他明显已经无师自通,微微捏着她的下巴往下按了按,舌尖撑开她的牙关用力往里探。
纪遥呼吸一滞,脑子瞬间空白。
侵入牙关后他微微抬起她的下颌收住刚刚泄出的霸道,想克制又渴望万分,轻碾研磨,极致纠缠着。
他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他几乎以一种无法抑制的侵略姿态狠狠地吮着,大掌托着她小巧的下颌,手指伸入她的发丝细细揉着,强硬又霸道。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萧景月一直是冷静克制的。
可现在从他身上散发的强势的占有欲几乎要把她揉碎。
纪遥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他的吻从霸道再到温柔。
良久他终于放开她,却又爱不释手。
略有些粗粝的手指揉着她白玉般的莹润的耳垂,他一点一点吻着,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角,像在呵护一件脆弱珍贵的瓷器。
纪遥的脸红到滴血,险些有些溃不成军,所幸理智将她拉了回来,当即猛地推开他!
“萧景月…你……你混账!”
砰的一声——是后脑勺撞在墙上的声音。
只见他眼睛眨了眨,晕了过去。
纪遥:“!!!”
她小心的去试他的呼吸,松了口气——
活着,没死。
翌日。
萧景月先醒了过来,有些奇怪后脑勺的隐隐有些顿疼,微微转头就看到了还在熟睡的殿下,心间好像打翻了蜜罐,浇得他浑身都觉得甜丝丝的。
他把隔在二人之间的枕头拿走,就这么侧身看着她一点点如他所想地慢慢滚到了他的怀里。
他拿起白日里特意放到床上的蒲扇,对着她轻轻扇了起来。
感受到凉意的纪遥舒服地拱了拱。
萧景月眼中的笑意溢出。
哪怕只是一会儿,就让他放肆一下,做会儿梦。
在无人的地方,他的情愫可以不用隐藏,若是此刻纪遥睁眼,绝对不会觉得昨夜他是烧糊涂才做的混账事。
可他只将满腔爱意藏在眼底,此刻正勤勤恳恳地当着摇扇子的工具。
“纪娘子在家吗?东西做好送过来了。”
萧景月眉头一皱,果朝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没注意到她眼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于是萧景月收回视线的同时对上了纪遥还有些睡意蒙眬的眼睛。
俩人靠得有些近,他都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热,捏着蒲扇的手指渐渐泛白,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
“哼。”
萧景月:“?”
他是不是听错了,殿下对他哼了一声?
“混账东西!”
萧景月还没反应过来殿下为何这般生气。
那边纪遥已经拿起枕头猛地砸向他。
萧景月披着外衣顶着被纪遥用枕头打得乱飞的头发,安静乖巧地坐在床边,看着纪遥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给早上刚刚搬进来的床挂蚊帐。
原来她昨日回来得那么晚是因为去找木匠订床。
萧景月此刻显得十分乖巧,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等着她忙完。
纪遥心里憋着气,看见了也当没看见,挂完蚊帐就出去了,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萧景月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下来。
殿下生气了。
为何?
他垂眸沉思片刻,忽然摩挲着的指腹顿住,眼里闪过杀意。
是因为那个女人。
该死。
“纪娘子,昨天你让我给你夫君补身子杀的老母鸡炖的汤炖好了,还在灶上温着呢,什么时候来取啊?”成娘子趴在墙头这头朝墙头这边磨药材的纪遥喊。
提起萧景月,纪遥就想起昨天晚上他做的混账事,磨了磨牙,放狠话:
“不给他吃,饿死算了!”
走到门口想和殿下说话的萧景月:“……”
成娘子挑眉,这小两口闹什么别扭了这是?
“那鸡都杀了,钱得给啊。”成娘子提醒道。
纪遥:“……”
花了钱哪有不吃的道理,她现在可节省了呢。
正准备起身去拿碗盛汤,就听见屋里发出声响,听起来让人摔在地上的声音。
“萧景月!”
纪遥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你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摔伤?”
“无妨,殿下放心。”
萧景月靠着床边,背上的发顺着一侧垂在胸前,加上苍白的脸在纪遥眼里显得过分柔弱。
“无事就好。”纪遥又恢复到对他冷淡的模样,萧景月看着她的脸色抿了抿唇,把削好的小兔子苹果递给她,轻声道歉:
“对不起殿下。”
“为什么道歉?”纪遥的心跳瞬间加快,她无法确定他到底记不记得昨天夜里的事,试探地问。
“因为殿下生属下的气。”
她怔了怔,他连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生气了,所以就道歉了,他不记得,纪遥松了口气。
还好他不记得,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可同时又觉得有些气闷。
至于气闷什么她也不太清楚。
想不明白,她所幸不去想。
萧景月递过来给她削的苹果小兔子,她伸手接过打量了一下,小口咬着。
“小兔子雕得越来越好看了。”
萧景月唇角勾了勾,殿下这是不生气了。捡起帕子上的苹果边角料放入口中,温声询问着:
“殿下可否给属下找把刻刀?”
“做什么?”
萧景月往她头上看了看:
“殿下缺个簪子。”
纪遥摸了摸颈侧的辫子,这几日她都是编辫子,用布条扎紧,确实缺个簪子。
“我想要个小鸟簪子,可以吗?”
小姑娘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此刻她眼睛亮晶晶的,瞧着他,眨了眨。
“当然殿下。”
萧景月手指微动,极力控制想要扬起的嘴角,轻声应下。
从屋里出来,纪遥缓缓吐出一口气。
抬手捂住有些发热的脸,她只要看见他,脑子里就会浮现昨夜的场景,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不记得,那她也不去在意,就当作一个意外。
这样,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