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与殿下成亲已经三年有余,永王殿下的世子已经可以满府跑着玩耍了,可是长公主的肚子却没有一丝动静,外人皆道是,是长公主殿下……”
貌美女子跪在屋中正中央,瑟瑟发抖,男人面色冷凝靠在椅背上正眼都未瞧上对方一眼,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点在桌面,在听到长公主三个字时却猛地抬眼看过去。
感受到前方投来的冰冷目光她更是匍匐在地,那股使人噤若寒蝉的压迫感让她再也不敢说下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犹如死神的宣判一下一下地击垮着她的心理防线,她甚至连脸都不敢抬起来,只能深深埋在地面上默默祈祷着。
“你接着说,殿下,如何?”他的声音冷沉,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女子声音颤抖,闻言不敢抗命,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将自己听到的话一一道出:
“许是长公主殿下身体娇弱,留不住子嗣,这才三年也毫无音讯,李大人,李大人还说,哪个男子不想留自己的子嗣,奴婢,只要奴婢近了大人的身,有了身孕,大人自然会宠爱于奴婢,啊!!!!!!!!!”
那女子的身子瞬间被踹出去好几米,扑通一声撞在柱子上复又跌落在地,这一脚要了她半条命,可她根本不敢哭嚎,死死忍着,看着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眼间积满了戾气,身上的杀伐气压迫的人心悸。
一旁的秦子傲不禁暗自摇了摇头,这王大人,当真是踩到了老大的雷区上,敢在背后妄议长公主,当真是胆肥了。
“李大人?看来是本王这几年过得太过幸福以至于面上也和善许多让诸位大人忘了我曾经活阎王的名号。”
“本王任命为锦衣卫掌印,有监察百官之责,李大人此行径为行贿,证据确凿。秦子傲,带人去好好查查这位王大人,往死了查!”
“是!”秦子傲领命出去。
萧景月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女子,他的鼻梁很高,五官立体冷沉,有着天然的强势与压迫,他看着她,面上不带一丝表情,眼神默然到在看一个死物:
“今日不杀你,但你记住,不是殿下的问题,是本王有问题,这才多年无子嗣。这件事,我希望京中所有人都知晓。若是再让本王听到关于妄议殿下的事情,哪怕一言半句,都是你差事办得不好,既如此,这条贱命也没有留的必要。”
那女子眼中震惊万分,这世上男子多半无情无义,面子尊严比天大,哪怕当真是自己的问题,对外也会宣称是女人的肚子不争气,她从未见过一个男子会这般向着自家娘子,不惜连名声都不要了。
“奴婢明白,奴婢领命。”
公主府,纪遥正在和纪嘉和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纪嘉禾小大人似的规规矩矩朝纪遥行了礼,小小的身子圆滚滚的,明明站稳都费劲,礼节倒是做得有模有样。
“拜见姑姑,叨扰了,父亲母亲四处游离去了,这段时日就麻烦姑姑照顾我啦。”
纪遥抿了抿唇,她不擅长和孩子打交道,她现在恨不得立刻派人把纪凌和王嫣然带回来把这小东西带上一起走,为什么他们去甜甜蜜蜜过二人世界,她却要帮忙带孩子?!
看了看眼前这个小不点,纪遥轻咳了一声:
“如此,便待着吧。”
“是,姑姑。”
纪嘉禾听话极了,立刻走到纪遥身旁的椅子上不用别人抱,自己费劲爬上去坐好。
他坐得端端正正,脊背挺直,一丝不苟,小脸绷得微紧。
纪遥侧头看着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和青柠一同忍不住轻笑出声。
“姑姑?”纪嘉禾不解地看着笑坐一团的两人,想了想,纪嘉禾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姑姑,母亲说,君子,则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笑不露齿,言行举止当以雅致。”
纪遥和青柠憋了憋,到底是憋不住,笑得更大声了,纪遥指着纪嘉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小子,一板一眼的模样当真像了嫣然姐姐哈哈哈”
纪嘉禾这才明白她们在笑自己,顿时小脸皱得更紧了,嘴巴鼓了鼓,似乎有些生气。
青柠:“殿下,小世子也像您,您看,世子生气的时候都会鼓脸呢。”
纪遥这才发现他那小脸一鼓一鼓的,着实气得不轻,纪遥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她明明不喜小孩子,觉得吵闹,可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便让她觉得十分亲近,这便是血缘之情?
纪遥起身把人抱在怀里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嘉禾喜不喜欢玩投壶?姑姑陪你玩好不好?”
“可是马上就到背书的时间了。”纪嘉禾的小脸上一喜可是下一秒又闪过纠结。
“没关系,反正你父亲母亲不在,咱们这几日就好好地玩,等你父亲母亲回来了再好好学不就成了吗?”
“这样……也可以吗?”
“本宫是长公主殿下,我说可以就可以,谁敢妄议?”
“嘉禾喜欢姑姑!!!”
投壶,秋千,踢毽子,蹴鞠,这一下午一大一小玩得不亦乐乎,待萧景月回来,一大一小早就累得在床上呼呼大睡。
纪嘉禾窝在纪遥怀里睡得香熟,忽然只觉得身子一轻,但他已经习惯了,在家时父亲就是这么把他抱走的,明明睡着的时候他还在母亲怀里,醒了就在自己房间了。
于是他一点也没受影响,睡得沉沉的。
萧景月快速洗漱好上了床把纪遥揽在怀里,感受到怀中的温软萧景月这才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
萧景月发现自从这小子来了之后,纪遥的注意力都在这小子身上,每天玩得不亦乐乎,这小子也十分缠着她,竟然还想睡在他们中间,哼,不可能!
于是萧景月趁着休沐,对纪嘉禾进行了一系列特训。
小小的人站着都费劲,此刻却要扎马步,累得满头大汗也一声不吭。
萧景月背着手欣慰地点点头:
“君子,当能文能武,若是满肚子学问,却是个弱不禁风的,那不叫谦谦君子,那叫书呆子,可明白?”
“明白!”
“嗯,再扎一会儿就可以练习刀法了。”萧景月手上拿着一把木刀放到他面前。
“谢师父赐刀!”纪嘉禾一脸郑重地接过小木刀,并郑重其事地朝萧景月行了师徒跪拜大礼。
萧景月满意地点点头:“此后,你便是我的关门弟子。”
“多谢师父!”
在一旁的纪遥捂着有些发疼的额头简直没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