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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耳环丢了

  侍卫并未像陆嫔所预想的那样将沈若桃也拦下来,而是自觉让开了一条路,“宜妃娘娘请。”

  陆嫔的脸青一阵紫一阵,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本想有人和自己一样便不会显得掉面子,没想到这个举动更让自己下不来台。

  顾及陆嫔的身孕不想跟她多加口舌,沈若桃只说了句“借过”便进了江波阁,留陆嫔在原地气的跳脚。

  江波阁临着御花园最大的湖泊,冬日湖面结冰,零星有几只鸟儿摆动着胖胖的身体在湖面上踱来踱去,用尖利的长嘴朝着较薄的冰面啄下去捉鱼吃。

  许是顾及到书画的保存,阁内并没有燃起取暖的火炉,四面的墙壁上悬挂着各种各样的名家大作,沈若桃裹紧了自己的披风,一副一副细细观摩。

  倚梅对这些不感冒,搓着冻的发红的双手,有些忿忿地开口道:“陆嫔对娘娘如此不敬,真是让人不快,怀个孕有什么了不起的吗,等娘娘您也遇喜看她还这么嚣张!”

  这心直口快的性子除了倚梅旁人倒也没有旁人了,知道她是为自己打抱不平,沈若桃将手指竖在唇边看了一眼窗外示意她噤声,“这是在外面,有人守着呢不要多说。”

  沈若桃一直在江波阁待到午膳时分才回宫,她看到了自己很喜欢的《咏芳亭》和《雨夜杂想》,琢磨着等见到萧聿白了一定要把这两幅要过来临摹。

  更令她惊喜的是这一幅书法一幅画的两个作者并非是声名远扬的大家,认可的人并不算多,更多的还是批评他们过分宣扬个人追求而抛弃书画应当遵循的框架,是离经叛道之作。

  萧聿白偏偏还收藏了不少他们两位的书画,是不是说明萧聿白也很欣赏他们不迎合他人、敢于突破的精神呢?沈若桃觉得一下子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更何况这个知音还是萧聿白。

  至于陆嫔那些事她根本没放在心上,但倚梅还是气鼓鼓的样子,回来后还悄咪咪地把兰窗拉出去吐了一番苦水,等兰窗进来后也眼里也含了几分担忧。

  “哎——”沈若桃无奈叹了口气,朝她们眨了眨眼睛,“本宫真的不生气,你们别担心。”

  “真的吗?”倚梅是想着自家娘娘昨晚刚因为陛下去了陆嫔宫里失落,今天又被陆嫔冒犯,定然是十分不快的。

  “真的~”拖长尾音,沈若桃很是无所谓,“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得意便让让她就好了,跟她争什么,她现在可是金贵的人,跟她争一时之气,万一她有个好歹怎么办?”

  “是啊,”兰窗也想明白了,接过话茬,“要是龙胎有个好歹赖在娘娘身上,即使咱们本来是占理儿,恐怕也说不清。”

  “就是这个道理咯,她不好相与以后避着些便是,得意一时不难,得意一世才难,咱们静观其变咯。”

  陆嫔现在就是久贫乍富一下子装起来了的心态,如果她不知收敛,不懂韬光养晦,好好把孩子生下来,谁又能说得准会发生什么。

  今日恰巧碰见沈若桃还想劝陆嫔几句,但看她那个趾高气扬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想劝陆嫔是顾及萧聿白的心情,但她也不愿意刻意放低姿态去祈求一个不尊重自己的人。

  午后沈若桃小睡了一会儿,起来时倚梅进来报郑美人前来拜访,已经在外间等了一会儿了。

  待穿戴完毕后,沈若桃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郑月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一脸高深,像是要给郑月容看个什么东西。

  礼毕之后,郑美人看着眼前打扮的恍若神仙妃子的沈若桃不禁赞叹出声:“娘娘身上的这是江南进贡上来的暖烟缎吧,臣妾听说这暖烟缎不仅像胭脂一样宜人气色,还轻薄保暖,勾勒身形,如今一见才知所言不虚,娘娘有此华裳便不必像臣妾身上这般穿的臃肿了。”

  真是受不了郑美人这诚恳的夸赞,沈若桃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开心,正色道:“刚刚午睡起晚了些,梳洗又费了些时间,才让郑美人等了这么久,你可不要生气啊。”

  “娘娘客气了,臣妾是不请自来,若是不愿意等大可以在知道您在午睡后离开便是了,再说娘娘这里好茶供着,臣妾可愿意多待着呢。”

  两人对视莞尔一笑,坐下后沈若桃提及自己身上这件衣服的来历:“这衣服是陛下所赐,一共两件,另一件陛下赐给皇后娘娘了,本宫就不能送一件给郑美人了,但本宫这里的好茶叶还有不少,郑美人随便挑!”

  倒不是沈若桃爱炫耀,饶是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暖烟缎的衣服,爱美之心人人皆有,这般华服锁在柜子里十分可惜。

  但她也不想穿出去人人都看见,萧聿白越过了贵妃,没管有孕的陆嫔,把这衣服给了自己,若是她穿出去招摇引得那些人闹起来了怎么办。

  也就只能在宫里穿一穿,碰上郑美人来坐坐,经过这些时日的观摩,她已经能够确定郑月容非善妒之人,非爱嚼舌根的人,就不避讳她了。

  果然一听到“好茶”两个字郑月容的眼睛都亮了,人人都有所好,在郑月容眼里,衣饰珠钗都是次要的,她最爱的只有茶。

  两人聊了许久,沈若桃从郑月容那里得知,因为陆嫔的春禧殿和贵妃的春恩殿相近的缘故,以前贵妃可没少刁难陆嫔。

  一次是请安归来途中,贵妃坚称自己的耳环掉了一只在春禧殿附近,派人将春禧殿搜了一圈也没找到。陆嫔便在冰冷的石板上跪到搜完宫殿,贵妃才叫她起来。

  两个多时辰膝盖必定跪伤了,陆嫔便足足一月再未出过宫门,还因寒气入了骨髓落下了雨天便会腿痛的毛病。

  “那就没人管管贵妃嘛?”沈若桃十分诧异,贵妃如此刁难人不在乎是家世显赫,又有太后这个姑母撑腰的缘故,只是如此放肆实在有违宫纪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郑月容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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