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玩火自焚
三人眉眼官司还没打完,张答应那边就传来一声尖叫--
“这是什么!!!”
沈琼三人对视一眼,来了!
她们走过去的时候就见张答应指着被打碎的花盆一脸惊恐,见沈琼来了,她痛心疾首道:
“琼姐姐,宫中禁巫蛊,你这里怎么会有巫蛊娃娃?是不是想害皇上!”
沈琼脸上肉眼可见的慌张与疑惑:“张答应,你在说什么,什么巫蛊娃娃,本小主怎么听不懂?”
张答应指着被土埋了一截子的布娃娃,义正言辞道:“那不是巫蛊娃娃是什么?若不是我误打误撞将花盆打碎了,皇上就要被你这毒妇害了!”
“琼美人莫要狡辩,本小主已经让人去禀告皇上与皇后娘娘了,等他们来了,真相自会大白!”
沈琼怒道:“张答应怎么知道这是巫蛊娃娃?又怎知本小主是要害皇上?莫非这娃娃是你放进来陷害本小主的?”
这三连问没有让张答应失态,她没有露出一点心虚,“本小主怎么知道?但后妃行巫蛊之术,不是要害皇上,就是害后宫姐妹。”
“无论害谁,本小主见到了于情于理都该阻止!”
张答应大义凛然,演得还挺像,沈琼忍不住想给她鼓鼓掌。
当然,鼓掌是不可能的,她还得继续演下去。
但没等她再说话,门口就传来一阵鼓掌声,四人同时看过去,是顾渊与皇后!
他们身后还有德妃及其他妃嫔。
“嫔妾(奴婢)见过皇上、皇后娘娘,见过德妃娘娘。”
顾渊挥手让他们起身,然后走到张答应身前,似笑非笑道:“爱妃可真是为朕着想,还一心关爱宫中姐妹,朕都不知后宫有爱妃这等神仙人物。”
张答应第一次和顾渊面对面说话,激动地脸都红了,她晕乎乎的,都没听清顾渊在说什么,只顾着娇羞道:
“皇上谬赞,嫔妾不敢当~”
沈琼与其他人面面相觑,这和她们计划的不一样啊!
不该是皇上听见有人行巫蛊之术震怒,然后她们拿出证据证明清白,最后把火星引到张答应身上吗?
皇后微微抬了抬下巴,宫女芙蕖悄悄移到沈琼身边,轻声道:“诸位小主莫要惊慌,张答应所做的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张答应的所作所为都被暗卫看在眼里,原本暗卫是不会注意到她这等小人物的,谁让顾渊的人查出张答应父兄与肃王有牵扯呢?
顾渊就顺便让人把张答应一起监视了。
“爱妃莫要谦虚,”顾渊的语气很温和,但说出口的话却让张答应瞬间浸湿了后背,“毕竟贼喊捉贼这事,一般人人做不出来。”
“就算做了,像爱妃这样面不改色诬陷他人的人,也是难得一见。”
张答应脸色一白,她颤抖着身子,硬撑着反驳:“皇上,嫔妾与琼美人无冤无仇,怎么会陷害她?这巫蛊娃娃与嫔妾无关,还请皇上明察!”
顾渊看了她一眼,对五福吩咐道:“去张氏住所找找,瞧瞧有什么线索。”
“朕今日心情好,就让你死个明白。”
听到顾渊这话,张答应悄悄松了一口气,她什么证据都销毁了,不怕人查。
她这边的危机解除,转眼看见在一旁看戏的沈琼,就想攀咬沈琼一口。
这样想着,张答应整理好衣裳,指着沈琼道:“皇上,清者自清,嫔妾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今日是嫔妾第一次来琼美人这里,哪里有机会放巫蛊娃娃呢?”
“要说嫌疑,琼美人的嫌疑才是最大的,巫蛊娃娃出现在她院子里,她难道不该解释一下吗?”
话头转了十八弯,又转回沈琼这里。
沈琼微微一笑:“清者自清。”
张答应噎住,她抬头看向顾渊,“皇上,您看琼美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巫蛊之术这么重要的事,她连辩解都不辩解一句,真是……”
顾渊瞥了她一眼,随口道:“朕相信琼美人,她这般天真淳善、与世无争,不会做那样恶毒的事。”
偏心!
这是明晃晃的偏心!
张答应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混在人群里的贾贵人闻言看向德妃,只见德妃嘴角噙着一抹笑,没有丝毫不悦。
贾贵人不解,她听说被皇上夸过的妃嫔都会被德妃记恨,怎么到了沈琼这里,德妃就没有丝毫不开心?
难道德妃也与沈琼交好了?
若是德妃知道贾贵人心中所想,她一定会发善心跟贾贵人解释一番:
天真淳善=傻
与世无争=懒
德妃心情颇好。
看来皇上知道沈琼的真实性情,皇上惯爱聪明勤劳的人,沈琼可以从她的情敌小本本上划下去了。
倒是妍贵人,为人聪慧,家世也好,嗯,以后重点观察!
见顾渊对沈琼这般偏爱,张答应只得放弃攀咬她,只求漫天神佛保佑,洗清自己的嫌疑,保住自己一命。
可惜今天神佛休假,张答应的祈求没佛听见。
五福很快就回来了,他捧着一个长相狰狞的巫蛊娃娃呈给顾渊看:“皇上,这是从张答应院子里找出来了。”
“不可能!”
张答应脱口而出:“皇上,嫔妾不傻,怎么会将此物明晃晃放在自己院子里呢!”
沈琼在一边幽幽道:“张答应,本小主也不傻。”
张答应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自己都能意识到不能在自己院子里放巫蛊娃娃,别人怎么会犯傻呢?
五福恭恭敬敬道:“皇上,此物是奴才从张答应院子里的树上发现的,原本奴才让人搜遍了都没有找到证据。”
“但奴才出来时不小心崴了脚,身子撞到了张答应院子里的树上,这巫蛊娃娃就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顾渊把玩着巫蛊娃娃,夸赞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爱妃还懂兵法。”
说是夸奖,其中的讽刺谁都能听出来。
五福讨巧道:“奴才好生佩服张答应的智慧,若不是皇上龙气保佑,奴才只怕要无功而返了。”
顾渊笑骂:“油嘴滑舌!”
主仆俩一唱一和夸赞张答应,可张答应只觉如坠冰窖。
她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