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骚年壮汉呀
两天后,张翠花出殡。
村长没有大办,只找了几个帮忙的,在山里挖了个坑,把张翠花用了口薄棺,草草的埋了。
张重回头看看,低声说道:“村长,婶子情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眼睛快哭瞎了。”村长一脸悲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一个玩意。”
他的女儿,一次又一次的出卖村里人,真是死不足惜。
可,到底也是他的女儿啊。
他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心里也着实痛得很。
“别乱想。”
张重认真的说,“村长,依我看,我觉得翠花不太像是你们的女儿……你看看,根生多好的人,像你。婶子也好,热情又善良……你们这么好的两个人,怎么能生出张翠花这个冤种呢?这有没有可能是,小时候生她的时候,人多抱错了?”
啊这!
还有这种说法?
村长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当下也不悲伤了,仔细的想:“也是,我跟你婶子这么好的人,根正苗红的,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儿呢?莫不是小时候生她的时候,真被人给换了?”
忽然又一拍大腿:“得了,我这就回家问你婶子去!当时接生的时候,都有谁在!”
眼看着村长刚刚还一副死气沉沉的样,这会儿转身跑得飞快,张根生也呆了,狐疑道:“杀猪哥,你说的是真的吗?那,这张翠花真不是我姐?”
二狗子也凑过来听八卦:“根生哥,你白叫她十几年的姐姐啊,这个冤种玩意……”
张重:!!
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这怎么能都当真呢!
人嘛,总得有点念想才好。
总不能真看村长一家这么沉沦下去吧。
可现在,好嘛。
所有人都当真了,偏偏他还不能说出真相,说这是他瞎编的。
瞎编的,就太不尊重人了吧。
这样不好,不好。
于是,张重伸手抹脸,很认真的说:“有可能吧,都说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张翠花,眼看着跟你们就不是一家人。”
人品,秉性,都相差太远了。
坑挖了,人埋好。
随便折了根树枝插坟头,树枝上缠了白布条,这丧事也就算是完了。
几人扛着工具往村里走,张重忽然停下脚步,跟张根生说:“你们先回去,我突然想到还要打两捆柴。”
“那我们一起去呗。”张根生说,二狗子也是这意思,“杀猪哥,我也想打两捆柴,这等入了冬,一下雪,咱们猫冬也该有个猫冬的样子。”
总算是粮食保住了,但后续也有不少问题呢,取暖也非常重要!
“你们就不要一起了,根生,村长刚刚回去,万一查出来,你姐真不是你姐……这事还得有你在场才行。村长岁数大了,再一个激动晕过去,没人帮忙就不太好了。二狗子,你跟着根生去,真出了什么事,就赶紧来喊我。”
张重安排得头头是道,两人连连点头,赶紧回去了。
“谁!滚出来!”
眼见两人走远,张重猛的回身,看向一棵千年古树的……树冠上!
因着已经是深秋,树上的叶子都黄了。
深山,古树,黄叶,蓝天,也另有一番意境……可张重是个粗人,他不看这些。
他只是凭着野兽一般的直觉,察觉到那边有人。
但是,这一声过后,没有人出现,张重依然看着,忽然,他猛的扬手,一把杀猪刀飞上去……很快,有人轻笑出声:“这么莽撞,一点也沉不住气?”
一个翻身,从树上翩然而落。
身后的树叶,也随着他飘飘落下,倒有种仙风道骨之感。
张重瞳孔一缩:“你……”
杀猪刀把玩在他的指间,男人一身青衣,如同柳仙:“重新认识一下,我曾是你父的軍师,你也可以唤我一声,师叔。”
……
村里出事了。
苏娇娇自打不爱哭了之后,也很快融入了这个村子,这会儿也是着急扒拉着去听八卦。
不过,别人去的时候,是拖儿带女的去。
她,拖的是两只狼崽子。
“苏大苏二,一会儿看人多的时候,你们就给我叫两声,让他们给我让让路。”苏娇娇说着,把兜里放着的腊肉,悄悄给了它们两条当零食。
苏大苏二狼眼放光:这个会!吼两声,换零食,不亏!
“完了,这怎么回事啊,才刚刚把张翠花入土,这怎么,就成抱错了呢?”村民津津有味的讨论着,如果不看他们眼中热切的八卦之光,还真以为他们在计论什么国家大事。
更有妇人,拿着自家炒的南瓜子,费力的磕着吃,但别说,吃得挺香。
苏娇娇凑过去:“大嫂,这出什么事了?村长家这么热闹?”
张重家住在村口,所以来村里有段路程,自然也来得最晚。
瓜子嫂一看是她,立时热情的给她手里塞了把瓜子,拉着她磕,边磕边说:“大事件啊。还记得昨天张婶子亲手杀女的事情不?”
啊这!
怎么可能不记得?
太震憾了,必须记得。
苏娇娇连连点头:“记得呀。这咋了?”
瓜子嫂一拍大腿,太激动了,瓜子洒一地,有点心疼,但顾不得了,八卦重要:“假的,都是假的!那女儿根本不是她亲生的……你看,院子里那个,隔壁的接生婆,她刚刚被村长逮过来的时候,禁不得吓,说了实话。说张婶当年生的那个孩子,其实是个男孩……但接生婆的她家哥嫂一连几年都是生赔钱货,这不,起了歹心,把人家孩子换走了。那个张翠花,其实就是隔壁村的花婆子家的人。”
花婆子,也就是这个接生婆了。
苏娇娇:……
简直听呆了。
这,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话本子里都不敢这么写。
前脚还在叹张婶杀女利索,大义灭亲……后脚,哎呀,这不是亲生的。
瞬间,张婶又活了过来,她又气又恨,手中擀面杖把花婆子打在地上,嘶哑着嗓子问:“那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花婆子痛极的捂着脑袋叫:“他,他前年的时候,被征兵上了战场,至今没回来啊……”
张婶:!!
什么叫一日之间经历大起大落?
这就是!
一口淤血冲上心口,她张嘴吐出,猛的又晕了过去。
瞬间,不大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苏娇娇人小力气小,挤不进去,又怕别人挤到她,就先带着两只狼崽子回去。
回去后,张重已经回来了,只是脸色不大好看,苏娇娇走过去,偏着脑袋看他:“哥哥,你怎么了?被人修理了呀!”
张重‘噗嗤’一笑,一把摁过她,摁到怀里,大手先在胸前捏一把,咬着她的唇亲:“谁修理哥哥呀,你吗?”
骚年壮汉一把抱着娇娇的小媳妇回屋:“来,跟哥哥说,要怎么修理?用哪儿修理?让哥哥看看,是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大汉的力,不是正儿八经的手。
从上到下一路摸,直接擦入了腿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