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滚回去!守着你媳妇!
昌运帝用一种杀人的目光盯着苏娇娇看。
他心里清楚:他这次若是好不起来,这大越朝,就真的完了。
真会落入这两个毒妇之手!
“陈平,陈平……”
他口齿不清,并吃力的叫着。
他以为很大声,但实际上,比猫叫大不了多少。
金媚娘啧啧摇头:“皇上,你叫吧,你叫破喉咙都没人进来的。兵符呢?边关兵符拿出来,我替你守着大越边境吧!要不然怎么滴?凭着郑长贵那个酒囊饭袋,他早晚把大越朝卖给大宛!”
昌运帝气喘吁吁:“休,休想!”
他死都不肯拿出兵符,苏娇娇道:“皇外祖不肯给,那我就只好自己找了。”
她也没有自己找,喊了声陈平,陈平进门,弯了腰身:“大小姐。”
又转向金媚娘:“贵妃娘娘。”
弯腰的态度,是已经投诚的意思。
昌运帝“噗”的一声,这回是真吐了血。
他脸若金纸,不敢置信的指着陈平低吼:“你背叛朕,你居然敢背叛朕!”
这个该死的陈平,是他最信任的大太监。
他一向只信任他啊!
没想到,在这最后关,连他也背叛了。
“皇上,非是老奴背叛,是老奴觉得……大越不该灭。您要杀了大小姐,查抄公主府,这关系的不止是您的私怨,还有大越百姓的安危。边关郑将軍不除,民心不稳,用不了多久,大越朝就会灰飞烟灭!皇上,您忍心吗?”
陈平跪下,声声哀求,“请皇上原谅老奴,老奴没想害皇上,老奴只是不想再睁睁看着皇上做错事。”
没发现吗?
只要大小姐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皇后死了,前太子也死了,皇上您都自身难保啊……为什么还非要去招惹大小姐?
大小姐死了挺要紧的,大小姐身后的驸马爷,还有张重,更要紧啊。
那都是惹不起的。
思来想去,陈平一不想背上奸佞的罪名去卖国,二,也是想讨个活路。
投诚!
是他定好的路。
“你,你……”
皇帝又是一口血喷出,国师迈步而进,迅速伸手在皇帝身上按了几处大穴,回身说道:“贵妃娘娘,大小姐,皇上不能再受刺激了。”
言下之意,差不多就行了。
真要今天气死了,还不得麻烦?
毕竟朝局不稳。
金媚娘理解,打个哈欠,起身往外走:“传本宫旨意,皇上养病期间,除了本宫与陈大监,其余人没有本宫令,一律不准擅入!违者,杀!”
“皇外祖,您好好养身体,纵然没有兵符,边关也会在,大宛人入不了大越!”
苏娇娇起身,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也跟着金媚娘离开,临去之前,让陈平找兵符。
皇帝如烂泥一般软在榻上,手上用力,死死抓着卫介:“国师,国师救朕,救朕……”
卫介同情看着他:“皇上直到现在,还没看清现状吗?您信奸佞,杀忠臣,激民愤,诛好人……您就没想想,走到这一步,都是您自己一手造成的吗?边关百姓朝不保夕,活得艰难啊,可郑将軍却依然要征粮,征兵,征得边关民不聊生!”
说来说去,这个皇庭,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内有之前的郑贵妃进谗言,惑主上。
外有郑将軍勾结大宛,横征暴敛。
这个朝庭,早晚要完!
……
边关积雪覆盖,云层压低。
群狼环伺中,张重捡了一条小命,大狼守在一边,狼腿也断了一条。
陈旭来得及时,救了他一命。
张重裸着膀子,黑塔似的身体,往日健壮得很,今日却显萎靡,全身是伤。
他靠着山洞坐下,洞里燃着火把,火光跳跃在脸上,照得他黑脸没显白,却显虚弱。
“这位先生,多谢出手相救,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就要死在这群狼肚子里了。”
他真诚说道,也有点后悔。
陈旭往火堆里添着柴,柴有点湿,冒出的黑烟很呛,呛得张重直咳嗽,陈旭像是看不着,冷笑一声说道:“你谢我做什么?一个人对付群狼,你以为你很有本事?家里没媳妇了?没孩子了?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她们会怎么样?”
张重一呆:啊这,这说话的语气,怎么还凶起来了?
不过,人家既救了他,凶两声也是应该的,低声解释道:“我是边关张家村的人,张家村被灭,村民一共只剩了十几个。我是为救我兄弟,才跑来这里的,没想到,遇到狼群。”
“你兄弟?”陈旭看上他,目光淡而冷,张重打了个哆嗦,不知为何,一时之间,竟不敢乱动。
这目光,太吓人了。
陈旭又转回了目光:“说说吧,什么样的兄弟,值得你舍命相救!这十万大山,冰雪覆盖,你今天是遇到了我,要是没遇到我,你这条命,还能活?”
这倒是真的。
张重马上把张根生的事说了,完了又道:“这还有我师叔的事呢,我师叔跟师妹,也下落不明,我总得找到他们。”
陈旭瞬间半眯了眼睛:“呵!这还拖家带口啊!没想到,你倒是惦记你师妹,痴情种子?”
张重一急:“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在京城有妻子,我有娇妻的,我家娇娇怀孕了,说是一胎三个宝呢,我家娇娇好厉害的……”
陈旭震惊了:“你说什么?一胎生三个?你在说笑话?”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母猪生三个的,生十个的都有。
可这女人生孩子,双胎就是极限,三胎,有可能难产而死啊,他从未听闻过,能有谁怀三胎,还平安生产的。
一时间,也急了。
“就是三个,我师父跟大夫,都这么诊断的。”张重坚持说道,下一秒,陈旭猛的起身,踹了他一脚,“狗东西!找人的事,我帮你。你赶紧回京城去,守着你媳妇。你媳妇身体不便,又身怀三胎,她若出个事,我把你脑袋摘下来!”
张重被踹个趔趄:“先生,你到底是谁?你,你对我媳妇,咋这么关心?”
陈旭呵呵:“我是谁?我是你老子!”
人皮面具一摘,露出一张极为熟悉的脸,不是苏景渊又是谁?
陈重顿时红了眼圈,大叫一声:“爹呀!我可算找到你了,你这一走就没音讯……呜呜呜,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好大一男人,变成了一个哭巴精。
苏景渊气得不行,又踹他一脚:“哭个屁啊,赶紧滚蛋回去!那老皇帝疑心重,公主府没人留守,娇娇又怀孕,他趁机发难怎么办?你死了不要紧,别害了我的娇娇闺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