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可怜的皇帝陛下
白陌脚步一顿,尬笑道:“溜达溜达,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丁伽客气一笑,“左祭司虽没有限制白谷主的自由,但是白谷主如今行动不便,还是不要到处走的好。”
而后丁伽走近几步,才对着白陌轻声道:“白谷主如果想要找那位被舞娆控制的姑娘,我劝还是算了。”
白陌心下一顿,而后笑着道:“你可能误会了,我对自己的情况还是心知肚明的。”
她确实是想去看看代秋的情况,自己是在纪非墨手里失踪的,他不可能不管自己。
说不定现在师傅也已经知道自己被绑架了。
如果紫雾山和十二楼联手,她想再怎么也能找到自己的踪迹。
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会来救人,她得先找到代秋,摸清她的情况,到时候好见机行事。
只是没想自己这点小心思,居然被丁伽看穿了。
丁伽也不在意她睁着眼睛说瞎话,只是依旧带着笑意道:“白谷主与其自己去和舞娆硬碰硬,不如从左祭司那儿想想办法。”
“什么意思?”白陌收了嘴角的笑意。
丁伽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白陌想了想,跟着她又走进了房间里。
而本该在房间里的温蔼却早已没有踪迹,白陌心道,果然这些高手都是不走门的。
丁伽关了门才轻声对白陌道:“左祭司对白谷主很特别,自我来罗生门开始,从没见左祭司对谁这么……体贴过。”丁伽似是在脑海中搜寻了半晌,才找到这么个形容词。
白陌嘴角微抽,撇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纹身,无力反驳,真是“体贴”。
“你见过左祭司的样子没?”白陌好奇问道。
丁伽摇摇头,“不仅是我,门派里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或许只有门主见过,又或许连门主都不知道。”
白陌一愣,“那你们不怕别人冒充啊?”
丁伽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微微一笑道:“除了左祭司,没人用得了温蔼和清流,况且罗生门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
白陌撇撇嘴,却又仿似想到了什么,狡黠地问道:“他对我当真很特别?”
丁伽肯定的点点头,“白谷主不妨试试从左祭司那儿下手,如果他能够帮你,舞娆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的。”
“你们左祭司是个变态,他还能听我的话啊!”白陌想着那左祭司阴阳怪气的样子。
丁伽狡黠一笑,“事在人为嘛,试试也没什么。”
白陌心道,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个具体要怎么操作呢!
……
天色渐晚,满天小雪纷飞。
两辆马车徐徐行驶在官道上,前面一辆马车内,白离拥着厚重斗篷,头轻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忽听有打马而去的声音,同车的葇嘉掀开车帘看着骑马而去的人,撇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公主,故意大声惊诧道:“公子这急匆匆的冒着雪是要去哪儿啊,哎呀,他身上可还有伤呢!”
白离维持着姿势没有丝毫动作。
葇嘉不死心,掀开帘子探出头问随行在旁骑马的侍卫道:“公子这火急火燎的要去哪里?”
侍卫恭敬回道:“回小姐,公子说今夜有雪不宜走夜路,要在前面的的镇子上投宿,公子带着人先去安排了,怕小姐休息得不好。”
葇嘉微微挑眉,给了侍卫一个干得不错的表情。
而后假装闲聊似的说道:“哎呀,公子可真是细心,从前还听说当将军的最是不拘小节,没想到公子与那些大佬粗都不一样。”
侍卫领会了葇嘉的意思,连忙附和,“是,公子对小姐的事,从来都是最上心的。”
葇嘉目的达到,放下帘子退回了马车里,倒了被热茶递给公主。
“小姐,喝点热茶吧!”
白离懒懒地睁开眼睛,没有接茶盏,只道:“从前没觉得你这么聒噪。”
之前葇嘉是很怕长公主的,然而经历了这么多,她也算看出些门道。
长公主这人对身边人都很宽容,并不像外人传说的那样可怕。
再加上白瀛的耳濡目染,就更觉得长公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一点也不让人害怕。
倒是很同情皇帝陛下,明明是高高在上众人仰望,结果在长公主面前却那般卑微弱小。
要不是自己和老太医帮忙,他连同行的资格都没有。
还记得出发的时候,司徒皖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白离登上马车,眼中的不舍和可怜,葇嘉当时不敢说出口。
她只在心下想,皇帝陛下好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狗,太可怜了。
直到王太医冷声对着司徒皖道:“上车啊!”
白离眉头微皱,“谁说要他去了?”
老太医眉毛一横,对着公主道:“他那伤只有我能治,你不要他跟着去,让他在这儿等死吗?”
最终长公主默默上了马车,虽是满脸不悦,却也算是妥协了。
皇帝陛下开心一笑,对着老太医深居一躬,从容地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现在回想起当时白离的表情,葇嘉还觉得记忆深刻。
毕竟能让长公主吃瘪的情形可是太少了。
至于葇嘉,她本是不想来的,奈何白炽说他不放心自己的阿姐,但是司徒皖受伤,白炽兼国脱不开身,她也只有勉强尽一尽准弟妹的义务了。
葇嘉听着白离明显带着讽刺的话,笑着道:“我就是怕小姐坐久了闷嘛,不如我给小姐讲个故事。”
白离没有答话,算是默许了。
葇嘉接着道:“我从前听一个说书的讲过一个故事,说天上除了月老还有一个拿着弓箭的小孩儿掌管着姻缘,那张弓有神奇的法力,凡是被那箭射中的男女就会相爱,但是他们总会遇到很多困难。”
“于是这位小神仙还会帮助这对有情人排除万难,最后终成眷属,小姐说这个小神仙是不是很可爱?”
白离微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道:“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被这个神仙附体了?”
葇嘉笑着道:“自然不是。”
白离睁开眼睛,好奇道:“是吗?那你说这个故事寓意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