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寻酒问花
齐厚等了会儿人没叫来,反而是外间突然嘈杂起来,白离亦是听到动静睁开了眼,不悦道:“什么事?”
门口守着的侍卫禀告道:“回小姐,公子……失踪了。”
“失踪?”王太医惊诧道,这里里外外都守着人,怎么会失踪。
齐厚对着白离,一脸遗憾道:“完了,终于忍不住离家出走了。”
白离神色尚算平静,却听一旁许宜着急道:“会不会是被绑架了,毕竟韩阁老一脉尚有余孽未肃清,要不要回京城调兵。”
“慌什么,既没听见打斗也没刺客闯入,他又岂是那般容易被人绑架的,去附近看看,去问问守门的人和掌柜的。”白离道。
侍卫领命去了,王行将白离头上的银针一根根取下,见她脸色尚好,只道:“小姐不要着急,他那么大个人,轻易丢不了。”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着急了?”白离淡然问道。
王太医睨了白离一眼,“是,不着急,是我老头子着急。”
白离眼神不知望向何处,半晌没有说话。
内心那一刹那的慌张渐渐平复,却忍不住联想起了穆玖,当初穆玖也是这般,突然就消失了,毫无预兆且无从探查。
司徒皖也会如此吗?白离内心有些茫然,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情绪,渐渐被固有的冷静压了下去。
不多时,葇嘉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笑着道:“找到了,找到了。”
还不待众人问,便接着道:“有人看到公子在隔壁街的酒肆里喝酒,侍卫已经去寻了。”
“喝酒?大晚上的跑去喝什么酒,再说了,他那伤势能饮酒?”王太医怒斥道,虽说不是重伤,可扎了那么多窟窿眼儿,不好好喝药,还跑去喝酒。
作为大夫,老太医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不尊医嘱却还要找他治病的人,奈何碍于身份,他好多时候都压着性子。
白离是这样就算了,怎么司徒皖也变成这样了,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老是遇到这些找死的。
而一旁齐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般,恍然道:“我知道了,他定然是在先前我去过的那个酒肆,你们不知道,那里有一种酒叫做甘露,好喝极了,没想到公子也是个识货的。”
王行刚要开口骂他两句,就见齐厚狡黠一笑道:“而且那里的老板娘长得风韵犹存,看着美人饮酒,自是别有一翻风情。”
葇嘉:“……”
不会说话请闭嘴好吗!葇嘉看着齐厚内心已然无力吐槽。
她刚想说自己去把公子找回来,就听白离道:“既然那酒这么好喝,不如我们也去试试,许宜,更衣。”
几人面面相觑,葇嘉看着王太医胡子都要气飞了,硬是没有多说一句话,只哼了一声,收了银针道:“我不想找死,就不奉陪了。”
……
而酒肆里,灵秀看着司徒皖对面隔了两桌的几名男子。
四人正在高声地说话,大口的喝着酒,她打个哈欠,又看了一眼司徒皖道:“得,这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烊了,那刘头估计是赢钱了,你看笑得脸都像朵花似的。”
“你先去睡,我守着就是。”老板娘笑着道。
灵秀搓了搓脸,“怎么有老板没睡,伙计先睡的道理,再说了……”她撇了一眼司徒皖,“今夜再累也值当。”
那一桌几名男子酒酣正浓,眉飞色舞的说着方才赌场上如何如何的手气好。
司徒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倒是也没搭理他们。
却见一名妇人领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在门口张望了一下,而后牵着孩子直奔那几名男子。
她径自走向一名灰袍的男子道:“孩儿他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喝酒,快随我回去吧!”
妇人衣衫破旧,但是妆发都很干净利落,面容也算清秀,那小女孩攥着她的手,糯糯地唤了句,“阿爹,回家。”
那男子摸了摸女儿的头,有些不悦道:“你出来做什么,赶紧带着暖暖回去,我这儿喝点酒就回来。”
妇人温柔道:“最近镇上有窃贼出现,我独自一人带着暖暖在家有些怕,你若无事早些陪我们回去吧!”
请客的刘头被扫了兴致,有些不悦道:“主家的男人在外面喝点酒,怎么还能撵到这里来,弟妹以前可是官家的小姐,怎么也如此不懂规矩。”
另外两人笑着附和道:“就是,什么在家害怕,我看啊都是借口,怕是就不想赵兄跟我们一处玩乐罢了。”
“主内就要有主内的样子,莫不然弟妹也像方老板这般在外挣钱养家,那自然是弟妹说了算啊!”说着还暧昧地朝着老板娘看了一眼。
灵秀冷哼一声,道:“当初赵秀才娶到梁小姐也算得一段佳话了,高门的小姐下嫁给他,当初看着也是恩爱不疑,没想到如今也不过如此,这什么情爱啊,我看当真不如黄白之物来得靠谱些。”
那边赵秀才听着几人的挑唆脸色已然越来越难看,谁也没有注意到暖暖什么时候跑到了司徒皖身边。
他腰间环佩上坠着颗琉璃珠子,在灯火中闪着光,暖暖被光亮吸引不自觉走了过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赵秀才的斥责声吸引,谁也没有注意到暖暖。
她盯着那颗闪闪亮亮的珠子,很想伸手去摸一摸,却又有些害怕,只能怯懦懦地看看司徒皖,又看看他腰间的珠子。
过了半晌,许是实在太喜欢了,她鼓足勇气抬头问道:“我可以摸一摸这个吗?”
司徒皖举杯的手顿了顿,似是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身旁的小女孩,梳着双髻的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他,伸出一只小手指着他腰间的玉佩。
司徒皖心间一颤,脑海中一闪而出的念头,如果他和白离的孩子能顺利出生的话,应该也这般大了。
如果是个女孩,一定也会像这个孩子一般乖巧可爱,不,应该长得更好看,因为阿离生的孩子,一定也会和她一样好看。
可是,可是……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司徒皖已然有些醉了,好似醉了之后心中压抑的痛苦变得更为深刻一般。
他红了眼角,压着心底的无边的情绪,顺手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暖暖,轻声道:“给你。”
此时却听见赵秀才正怒声道:“从前你家高门阔府,你还能摆些小姐派头,但如今你娘家都没落了,就该收起这些小姐性子,这么多人都能在家呆着,怎么就你害怕,能有什么害怕的,不是还有暖暖陪着你吗?矫情什么?”
梁氏许是没想到自己的夫君会这般斥责她,却不知道如何还嘴,只顾掩面哭泣。
此时灵秀才突然看见暖暖,这镇上人不多,大多都相互认识,暖暖长得乖巧,灵秀她们有时也爱逗逗她,给她糖吃。
此时见她居然在司徒皖那儿,灵秀惊道:“糟糕!”
说着赶紧朝暖暖疾步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