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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愿君无岁不逢春

  六月初二,崔家表小姐行笄礼,崔府车马盈门,宾客如云。

  朝欢院。

  老太太请了从前在京城替贵夫人梳头的姑姑为许欢颜栉发,春棠和作为赞者的崔君萝在一旁帮衬。

  及腰的青丝挽成高高的飞仙髻,却没有过多装饰,只插了几枝丁香。

  那姑姑对着铜镜,扶正许欢颜头上的簪子,笑容和蔼:“这样便够了,最上头的发笄,得等一会儿正宾替您插上。”

  “好,”许欢颜眉眼一弯,镜中的容颜顿时生动,“有劳周姑姑了。”

  崔君妙在一旁看着,神色羡艳:“小表姐以往不施粉黛瞧着就极美了,今日一番打扮,简直跟天仙儿下凡了似的!”

  许欢颜压住即将绽开的笑脸,认真道:“你别逗我笑了,不然这妆要不好看了!”

  “……笑一笑哪会有影响?”崔君萝弯腰,往许欢颜脸上补了些胭脂,“表姐要笑就趁现在笑吧,等会礼节开始,有得你正经的。”

  “……”许欢颜干干一笑。

  自从上次在德邻院碰见崔君萝后,她就感觉这个三表妹对自己的态度隐隐有变,不似之前那般冷漠远离。

  “……”

  许欢颜瞧着镜中女孩姣好的容颜,期待开心里却也掺杂了几分淡淡的失落。

  其实她也想过,能不能让崔成蹊实现先前的承诺,回来参加及笄礼,但又觉得这样有些自私——

  表哥一贯守信,她不想让他为难……

  所以,许欢颜还是把这件事悄悄塞回了心里。

  ……

  吉时到,许欢颜在崔君萝的陪同下到祠堂祭祖,再起身,前往正厅。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祝辞声中,钱夫人为许欢颜戴上发钗,含笑道:“海棠花寓意聪慧灵敏,丽质天成,老身以此花贺小姐及笄礼成。”

  许欢颜福身:“谢夫人厚爱。”

  ……

  夜,许欢颜沐浴更衣后,躺在软榻上,春棠秋梨替她揉着小腿。

  “珠宝头面,绸缎衣裳……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许欢颜兴致缺缺地翻着礼单,看到贺家送的东西后,不禁皱眉:“《女德》、《女诫》、《女训》……贺今这是什么意思?秋梨帮我记下来,下次他生辰,我们就回送四书五经和笔墨纸砚!”

  秋梨偷笑:“好的小姐。”

  许欢颜气冲冲地翻了页,却看到个意外的名字:“……宋文?”

  “宋府不是送过东西了吗?”她的目光移到名字下面的礼品栏,发现他送的是几袋蔷薇花种和一本小册子。

  许欢颜想起那日在宋府花园,她夸宋文的蔷薇花养得鲜艳,他那时是怎么说来着……

  “许小姐若是喜欢,我派人给崔府送去些,还有照料的方法,一并带给你。”

  “……”

  许欢颜看向桌上那袋花种,对宋文多了几分好感。

  “小姐,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唔……”许欢颜点头,伸了个懒腰。

  及笄礼繁琐复杂,今天确实耗费她不少心神。

  春棠秋梨整理好东西,吹了蜡烛,掩门退出去。

  许欢颜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走向床榻。

  “……咯吱。”

  窗户外面隐约有什么动静。

  许欢颜脚步一顿,竖起耳朵听了会儿——

  “咚咚咚”

  这次她听清了,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敲窗户。

  许欢颜抿唇,试探着往窗边挪了几步。

  纸糊的窗子上映出一个男子的剪影,挺拔如松,有些熟悉。

  “……”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跳动,许欢颜心底升起一个疯狂的想法,那么荒诞,却又那么真实,真实到她仿佛能透过那层纸,看到男子含着笑意的眉眼。

  外面似乎是起风了,吹得院里的柳树沙沙作响,那抹影子一晃,消失在窗前。

  “……!”

  许欢颜蓦然回神,几步冲过去推开窗——

  外头空无一人,只有窗沿上的一个卷轴,预示刚才的一切并非是她的幻觉。

  ……

  崔成蹊这几日在书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明明人坐在学堂,思绪却老是飘到崔府,飘到竹墨轩前的亭子里。

  尤其是今日,脑海中总是能听见女孩闷闷的、略带委屈的声音——

  我想你回来参加我的及笄礼……

  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崔府后门了。

  “……”崔成蹊叹了口气,垂眸看手中的画卷。

  来都来了,就把贺礼给了吧。

  ……

  许欢颜拿起那卷轴,转身走到桌边,重新点上蜡烛。

  她捧着它,从头到尾细细端详了番,才小心拆开上面的红绳。

  卷轴缓缓展开,看清里面的内容后,许欢颜的心跳漏了一拍,继而是扑通扑通地疯狂跃动——

  是一幅画,画得是他们去放纸鸢的那个山坡,树下,女孩盈盈欲笑,神采飞扬,比纷飞的海棠花瓣还明媚几分。

  在那丹青里,或者说在执笔者眼中,漫山飞花,不及她回眸一笑。

  画的左下角还有一句诗。

  愿君无岁不逢春。

  “……”

  许欢颜看着那画,怔忪许久。

  这……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

  跟许欢颜纷乱的心绪相同,江都城外的崇德书院,江雁也是身陷一片“混乱”……

  几个时辰前,梅先生终于讲完最后一篇文章,挥手示意众人回屋休息。

  江雁收拾书卷出门,瞧见崔成蹊走在最前头,几个跨步上前,勾住他的脖子:“景之,今日这么难得,你竟是第一个离开学堂的?”

  崔成蹊拂开他的手,扔下一句话便匆匆走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夫子若是去西院,还麻烦你帮我遮掩一二。”

  江雁手悬在半空中:“……”

  从前不是没有人偷偷溜出去过,但如果这人是崔成蹊,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一炷香后,西院里,江雁躺在榻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着偷偷带进来的杂记。

  同屋的人端着脸盆破门而入,里头的热水晃得一地都是。

  江雁疑惑:“怎么了这是?”

  “你快把那破本子收起来吧!”那人火急火燎地关上门,“夫子过来了!”

  “夫子?!”江雁一惊,“都这个时辰了,夫子怎么会来?平常不是都已经睡过去了?”

  “谁知道啊,”那人边藏东西边说,“不过我看夫子是往崔兄房里去的,希望别半道折过来吧!”

  江雁闻言松了口气:“是往景之他们那去的啊,那没事了……”

  话出口,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往崔景之那去的?!”

  可是崔成蹊晚上偷偷溜出去了,现在人根本不在屋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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