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千年古刹见证多少兴衰往事,见过多少家恨国恨,胡善祥不知爱一个人是什么样,更不知恨一个人是什么样,她只是不甘平凡一生,不甘心套在永远一套的程式里,她想活的不一样,至于怎样不一样,或许只是堆砌精美服饰,或许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得万人尊重。
她安静坐在石凳上欣赏山间美景,村庄如烟密密的排在平原的棋局之上,多少年迎来一次或好或坏的变迁,她沉浸在从多年读书生涯凝绕的思绪里,没有意识到一位不速之客已经悄然登场。
来人身着平常的书生服,气宇不凡,瘦削的面庞,浓厚的眉毛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站在那里清润明朗,真衬了那八个个字:“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这老和尚什么时候有这癖好了。朱瞻基一步一步走进那个已入幻境的姑娘,潇洒不羁。他轻轻走进,胡善祥没有一点察觉,突然一口热气喷在胡善祥的后颈,“姑娘在这里干嘛?”胡善祥鸡皮疙瘩一起,一惊,回首看向来人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面色微红但还是保持镇定,不徐不臾的拉开一段距离,“那你怎么在这里?”胡善祥不甘心被人玩弄,回嘴道,我还没怪你这个登徒子坏了我的心事,你还问起我来。
朱瞻基呵呵一笑,他的爷爷是当今圣人,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了,而且他自小聪明伶俐,父亲也时常教导,他在天下的女孩面前都是自信的,第一次遇到这种不为自己的魅力所折服的女子。
不过今天他有正事来找老和尚,不然他多少想逗逗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挺对他胃口。
他忽然走了,像一阵风,回想当时两个人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的样子,胡善祥脸上发烫,心中若有所失。
忽然清寂下来,老和尚也没有再管她,日头就要西斜,胡善祥也得早早回家了,嗐,拜那老和尚所赐,今日难得的一天,什么也没有买。胡善祥提起裙摆慢慢往山下去,胡善祥走的满头大汗才勉强走到山腰,此刻朱瞻基骑着自己的黑马,看见那女人发型散乱,面色微红地走路,轻蔑一笑,回想起老和尚说的话,“门口那姑娘和你有极深的缘法,你要好好待她。”这女人看着清纯,娇憨,竟如此有手段引得老和尚来劝他,难道自己选妃谁都能来掺一脚。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独自策马而去。
胡善祥只觉得耳边一阵冷风,抬头一看什么都没有,还是继续赶路吧,许久未出来,走几步已经气息不稳,待走到山底,天色已经微黄,粉红晚霞映照在行人的面庞上,美不胜收。
回到家,父亲和母亲已经在桌上吃饭,胡善祥急行几步,盈盈一拜,“祥儿贪玩,回来的晚了,请母亲责罚。”“罢了,快收拾收拾吃饭吧。”
胡父胡母的注意不在善祥未在吃饭时辰回来这件事上,因为太孙选妃已经成为全城的热点,胡父作为锦衣卫千户,家中又有适龄的女孩,只怕刘氏再不愿意,这次也不能幸免。
“荣郎,这次善祥真的无法避免吗?”“具体我也不清楚,过几天我再问问统领,不过全国适龄女子那么多,想来,祥儿也不一定能脱颖而出。”胡荣轻松的话语没有让刘氏安心,反而忧愁更深。看见妻子这般模样,宠妻的胡荣将她搂到怀里,轻轻拍着安慰,别看胡荣一副粗糙汉子样,对刘氏却一直心细如发。
胡善祥收拾好,看见父亲母亲这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自她记事起,父亲一直很宠母亲,只要是母亲想吃的东西,无论多忙都会给她带回来,看着父母恩爱长大的善祥,心中虽有鸿鹄之志,也无不企慕自己拥有这样的感情。
忽然她想起今天遇到那个俊朗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姑娘在这里干嘛?”“姑娘在这里干嘛?”
姑娘…嘴边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微笑。
她走近饭桌,刘氏立刻起来整理衣冠,“善祥你来了,快坐下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