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应该是知道。”宋怀山说道。
“可若真是这样,他为何不仅不替自己的妹妹报仇,反而还要帮助驸马?”赵乐安不解。
“那可就说不好,贵族中这点事你还不明白?为了自家的利益,谁都能舍得出去,更别提只是一个妹妹。”
赵乐安思来想去,觉得也是。
如果帮助欧阳瑞做事,真的能为上官家换来利益的话,即便是上官云灵毁容了又能如何?
老是谈这样严肃的事,赵乐安总感觉心里有些怪怪的,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兴许真的是这样的吧,不过你说这上官云霄如此为驸马卖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想嫁给驸马,没嫁成呢。”
宋怀山被赵乐安的话吓得呛了一口口水,瞪了他一眼。
“你别闹,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
可是话说到一半,宋怀山却忽然顿住了。
两个男人怎么又不可能了?
往前数历代帝王也不是没有断袖,有的甚至已经娶了皇后和一群妃子,依旧和男子厮混。
放在往常宋怀山倒还真不会想到如此不正经的事儿上去,但是今天听着赵乐安说出这番话,宋怀山也忍不住产生了怀疑。
“喂,我开玩笑呢,你不会当真了吧?”赵乐安见宋怀山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连忙解释到。
“我没有。”宋怀山摇头。
可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到了驿馆歇脚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给苏意寻发回了消息。
苏意寻见宋怀山养的信鸽飞进了王府,还以为是有正事要回禀。
结果打开信,发现宋怀山说的是这些东西,也是好一阵无语。
“你说这个宋怀山是怎么想的?他竟然怀疑上官云霄和驸马之间有着不正当的关系,这怎么可能。”苏意寻跟霍容妄吐槽到。
霍容妄此时正在看着边关防布图。
霍启告诉他,天朝绝不允许靖国如此羞辱,更要为霍盈馨讨回一个公道,所以现在就要整装兵马,必要时刻一定会征讨靖国。
如果驸马也想借此机会再次骚扰边境,霍启也断断不允许。
霍容妄对边关那边一向熟悉,虽然不能在领兵打仗,但做个军师指挥还是可以的,他现在就在研究进攻的路线。
正认真,听到苏意寻这么一说,霍容妄手中的笔顿住了。
“他认真的?”
“看样子是的,还特地让自己的信鸽飞回来一趟。”苏意寻说道。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能合计到那么离谱的事上。”
可是宋怀山这人向来心思缜密,他的话真是空穴来风吗?
苏意寻吐槽完,也意识到了此事未必不存在。
若说起如今他们身边对驸马最了解的人,也不过就是霍盈馨了。
与他沟通不便,再加上明日就又到了霍盈馨该服用解药的时候。
大家对霍盈馨的身体状况都很担心,原本是打算明天天一亮就赶紧进宫的。
不过眼下收到了宋怀山的回信,便立刻提上了日程。
此时霍启也在太后的宫中,见二人来往不便,就干脆赐了宫殿,让他们两个方便在宫中居住。
夜里时,霍盈馨就有些身体不适了。
但是为了趁着自己意识不清之前,赶紧把该说的话说完,他就留了苏意寻晚上在自己的宫中过夜。
二人缩在床上,一个说话,一个写字。
“我今日收到了手底下人的来信,说怀疑上官云霄是断袖,对驸马有违背伦理的感情,此事殿下可知?”
霍盈馨摇了摇头,在纸上写道。
「每次他们两个见面,也不过就是说一些要事,没见过他们有亲密之举。不过你若说是,上官云霄对驸马有感情,也或许有可能。我曾经听见上官云灵和上官云霄发生争执,所以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上官云灵一直说着,作为哥哥,上官云霄不为自己做主,反而一味的亲近驸马。还说若是想日日跟在父母身边,倒不如自己做个女子,嫁给驸马做正妻。」
苏意寻看的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世间竟然真的有如此炸裂之事?
他忽然就感觉自己前半生的所见所闻都是小儿科了。
“那想来上官云霄应该真的知道自己的妹妹是被驸马所害了。”
霍盈馨嘴角撇出来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光是上官云霄,就连上官家的族人,其他的贵族也都在怀疑此事是驸马下的事,才导致上官云灵毁容。可驸马那时已经成为一国之主,谁又敢质疑?就连上官家也只是怀疑,从未找过驸马问这件事。」
所以说上官云灵责怪上官云霄不为自己做主,反而对欧阳瑞言听计从,他自然会不高兴的。
不过也可以看得出来,上官云灵对欧阳瑞一往情深。
若非如此,他是断然不会再替欧阳瑞做事的。
「我当时倒是也没当回事儿,只觉得应该是上官云灵对驸马不满,又厌恶兄长不为自己讨回公道。可是你如今这样说,我倒是也觉得不对劲。因为上官云玲当时的语气,并不像是妹妹对于哥哥的质问,倒像是情敌之间在暗自较劲儿。」
苏意寻的心越来越沉,感觉头皮都一阵发麻。
这靖国都是些什么人啊?
想来以驸马的心机,如若上官云霄这个男子真的对他有情的话,他必然会早就发觉。
可驸马从不声张,还一直重用上官云霄,这能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驸马不是一般人,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一个倾慕于自己的男子,日日在眼前晃悠,他竟也能接受。
“驸马当真没有龙阳的癖好?”苏意寻忍不住问。
「这点可以确定,真的没有。」霍盈馨写到。
「靖国的王室要比王妃想象的更加关系混乱,当年驸马还小的时候,在位的老国主是驸马的祖父。这位老国主便有断袖之癖,他甚至还与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弟弟有染,而且男宠颇多。据说到最后,老国主就是在宠幸一个男宠的时候,死在了龙床上。」
苏意寻看的面红耳赤。
原本以为看过了先帝做下的那些事,已然是过分到不能再过分了,没想到这靖国还能让自己大开眼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