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容妄被顾让强行推开了,只能眼巴巴的在一边站着。
顾让走上去,认认真真的给苏意寻搭了脉,随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有惊无险,幸好是让稳婆给他扎了两针,否则这孩子难产不说,娇娇也很容易伤了身子,如今看来只是有些虚亏,日后多补一补就无恙了。”
霍容妄点了点头,随即脸色变得奇差无比。
“我已经派人去查,到底是谁对娇娇下的手了。只要抓到人,我定然会将她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固然解气,可是你不觉得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巧合了吗?”顾让提醒道。
“前些日子刚刚闹出了文箬与那事,如今又有了一个何玉琴,随即娇娇就出了意外,你不觉得这件事是能够串联到一起的吗?”
霍容妄眯起了眼睛,“我考虑过,可是文箬与已死,何玉琴是最近才被我们发现端倪的,他应当没有机会在王府里下手。”
“那可说不准。”顾让意味深长的说道。
“何玉琴之所以没有被你们发现马脚,是因为她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或许更没有考虑到你和娇娇会突然杀出来,扶持与当今陛下登基。可是前些日子马球会上的事我也听说了,她最近可是跟慎郡王走得很近。而你想一想,除了陛下以外挡在慎郡王前面的最大的阻碍是谁?”
那自然是霍容妄了?
说句难听的,就算有一天霍启遭遇了不测,但只要霍尔旺还在,余下的王子也好,无论是谁都必须得先过了霍容妄这一关,然后才能成为皇帝。
难道何玉琴早就有这个打算,要对苏意寻下手,趁机打击自己了?
霍容妄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可是再想一想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苏意寻之前可是说过,她怀疑何玉琴也是重生的。
如果她对未来发生的事早有预料,可是重生之后却发现世事不尽如人意,那她自然而然的就会把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
顾让虽然对二人重生的事不知情,可是他的猜测却歪打正着,恰恰好好的说在了霍容妄的心坎上。
看样子即便是抓到了他们的马脚也不能立刻就处置了,必须得追根究底,否则日后迟早是个祸祸。
哪怕是今天孩子平安落地,可是如果明天他们反过来对孩子下手呢?
这处处都是祸患,处处都要防备,当真是让霍容妄疲惫的很。
他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顾让叹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霍容妄的肩膀。
“成大事者必要经历磨难,你也不用太揪心,我想只要这些关都过了之后,往后你们就也能过太平日子了。”
霍容妄也只能如此自我鼓励,但愿这江山能够早日安稳,再也没有人觊觎皇位,也再也没有人会对苏意寻下毒手。
如今苏意寻还没醒,他们二人便去了一边坐着,时不时的小声交谈。
过了有一阵子之后,赵西风过来了,他悄悄告诉霍容妄,放松了守卫之后,那王三娘并没有着急出去。
反而是在苏意寻平安生产,外边的侍卫全都撤了之后,王三娘才趁人不备,悄悄的离开。
幸好霍容妄早有预料,所以一直有人暗中跟着。
但是王三娘并没有去别的地方,她真的去了佛堂,而且安慰说他去了佛堂之后,只是在为苏意寻潜心祝祷,希望他和两个孩子都能够平安。
如今那王三娘还在佛堂里,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而是一直静静的跪在佛祖面前,看上去当真是虔诚极了。
可是霍容妄不明白为王妃祈福这件事,明明是好事,为何要悄悄的去?
以霍容妄对王三娘的了解,她可不是什么圣人,做了好事还不留名的那种。
而且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王三娘会在王府里度过晚年。
趁着她现在身体还算可以,没有什么疾病,必须得尽力讨好主子,这样等到她日后真的老的动不了身的时候,主子才会好好的照顾她。
否则她的下场会非常凄惨。
既然如此,那她肯定得想办法把事情传到霍容妄或者是苏意寻的耳朵里,只有这样他才会被主子们感激。
可是她偏偏要背着人去,就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霍容妄沉吟了一会,嘱咐赵西风。
“今天晚上阵仗弄得太大,她未必会在这会儿出手,你先暗中跟着两天看看她那边是什么情况。”
“奴才明白。”
赵西风话音刚落,外边忽然又来了一个赵西风的下属,进来就告诉霍容妄,他在围墙外边巡逻,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少年。
那个少年穿的破衣烂衫,看上去像个小乞丐。
放在平时,他们最多会以为这应该是哪个流落街头的小孩子,实在无处可去,就想着在王府墙根底下找个地方过夜。
可是今天实在是情况特殊,遇到这种形迹可疑的人,他们都会下意识的怀疑。
原本赵西风的下属也并未想把他怎么样,只是过去看了看。
可是谁知道他才刚刚接近那个少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转身就跑。
他当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追了上去,幸好那个少年体力不支,没过一会儿就被抓到了。
他流落街头,忽然遇到个身穿铠甲,手里还拎着刀的男人,害怕是正常的。
可是偏偏抓到了他之后,他开口就是一句。
“我知道错了,你饶我一命好不好?我什么都交代!”
就这样赵西风的下属,赶紧把那少年抓进了王府内,如今就在外边押。
“把人带去书房。”霍容妄冷冷的吩咐道。
赵西风连忙和下属一起出去,一左一右的提起那个少年把他拎去了书房。
霍容妄担心苏意寻中途醒了找不到自己,特意跟顾让交代,让他先照顾一下苏意寻,随即就赶紧赶到了书房去。
等到了书房,那个少年已经被五花大绑的丢在了地上。
霍容妄走上前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满是黑灰,看不清楚真实的样貌,只依稀能从身形辨别的出来,这是一个半大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