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寻现在真的很怀疑李慧儿的精神状态。
她为了复仇,竟然可以什么都不顾。
竟然不知道该说她是女中豪杰,还是说她狠心到连自己都可以下手。
苏意寻懒得再和她对峙,直接叫人把李慧儿拿下,连同贺家的那些人通通送到了官府去。
李慧儿这边闹出的动静太大,很快就传到了李夫人的耳朵里。
众人听说之后皆是被吓了一跳。
更是难以置信,怎么也想不到李慧儿竟然恩将仇报。
最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的是裴绾绾。
她从身怀有孕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受着贺家人无形中的控制。
而她没了这孩子,竟然也是贺家人的安排。
当即昏倒在床,郎中说她是气急攻心,恐怕这身体要养一阵子才能好。
霍容妄是听到了贺家人被抓了的消息,才知道内情,匆匆赶回了别院。
“你怎么这么大胆?竟然还敢亲自面见贺家人,又去见了李慧儿,万一他们真的对你起了歹心伤害你怎么办?”
霍容妄上上下下的给苏意寻检查了一圈,确定她一根头发丝都没少之后,才抱怨的说道。
“眼下是遇到了困局,无法破解,那就只能把贺家人抓过来,逼迫他们说出真相。否则小皇子还没有找到,贺家人又一直逍遥法外,王家就更有机会逃脱了。”
苏意寻拍了拍霍容妄的手,安抚的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身边有那么多人跟着呢,怎么也不会让我出事。”
霍容妄看着苏意寻总觉得,她和自己刚认识的时候大为不同了。
她心中有成算有决断,倒是显得霍容妄有些多余。
顿时有些闷闷不乐,沉默不语了。
苏意寻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忍不住笑了。
“你干嘛想的那么多?我只是觉得你如今替陛下分忧,已经是焦头烂额,我也是要替你分担一些的。”
苏意寻摸了摸肚子。
“况且他们两个是你的孩子,自然也是要让他们提早见识一下这世间的风浪,我们的孩子不能是温室里养着的花,而是翱翔在天上的鹰。”
霍容妄叹了一口气,捧住苏意寻的脸。
“你就听我的话,安心将养着好吗?等到日后你生下孩子平安无恙的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拦着你。”
苏意寻知道他是真心实意的担心自己,就点了点头,郑重的答应了下来。
“陛下那边怎么样?小皇子可有消息了?”
“还没有。”霍容妄无奈的摇头。
“皇兄不大高兴,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他的亲生孩儿,他不可能真的不管。但是光凭老伯爵的一面之词,也无法证明就是王家人私藏了皇子,还意图谋反。”
说到这儿,霍容妄叹了口气。
“你这两天做的事,倒是帮了皇兄一个大忙。”
李慧儿和贺家人都被抓了,再加上老伯爵的证词,王家人的罪行是板上钉钉,无可抵赖。
这会儿霍启那边已经在着手收拾王家了。
因为苏意寻的动作很快,丝毫没有走漏风声,所以现在王家人还没有想到这一点。
或许再从霍容妄这边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派了宫中的禁军直奔王家而去。
这会儿王家人已经被抓了。
主要的几个被带走,送到了大理寺,由李大人亲自审问。
如今大理寺卿位置空悬,全权由李大人处置,他和贺家本来就是有深仇大恨的,又知道此事都是因王家而起,这回他们肯定是走不出大理寺了。
至于其他的全都被关在家中禁足,只等待发落了。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得审问出小皇子的下路,李大人那边很快传来消息,说是王家人坚决不肯承认。
他们不吐露出小皇子到底在哪儿获取,就不能对他们赶尽杀绝。
这是他们在极限拉扯了,只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可是他们能等,小皇子却等不了。
王家人被抓,他现在跟着那一家子农户,估计也没带多少钱财,王家人送不了钱,很快小皇子的待遇就会一落千丈。
他本来就异于常人,若是再被苛待,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一时间陷入了僵局,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苏意寻在此时倒是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宋怀山。
他看上去是个颇有城府的。
虽然到最后他也没有交代自己到底是从何而来,但通过在李慧儿那边知道的事,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宋怀山应该不是贺家养着的杀手,而是从外面找来的。
既然是找来的,就一定有同僚,有师门,并且他肯定是精心培养出来的。
这样的一个人心细如发,贺家人不知道的事,他未必也不知道。
当即便让李大人把宋怀山单独带到了一个牢房中,亲自过去问他。
宋怀山见到苏意寻前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王妃真是好手段,竟然趁着我昏迷,从贺家人口中问出了那么多的东西。”宋怀山嘲讽的说道。
苏意寻笑了笑,坐在他对面。
“你是一个非常忠心的人,只可惜效忠的人不对。你为他们卖命,他们却能把你给卖了。我也是知道你,不过就是他们手中的一把刀,所以对你下手运行是没有什么用的,只能借着你演一场戏给他们看了。”
宋怀山嗤笑。
“你不该是个王妃,该是个将军。”
“那就谢谢你的夸奖了。”苏意寻说道。
“你是贺家从外边买来的吧?至少你的身契肯定是在他们手里,要不然你只负责做事就好,根本用不着卖命。”
宋怀山没有说话。
“你不吭声,我就当你默认了。”苏意寻看着他。
“整个人都卖了进去,贺家人肯定给了你不少银子。但你已经沦为了他们的奴才,要这些钱没什么用,这钱是给别人的吧?让我猜猜你给了谁。”
宋怀山抿了抿嘴唇,语气有些不屑。
“你能猜到什么?”
不过苏意寻却能从他的言语之中听到那么一点点的担忧。
便勾起了唇角,说道。
“培养你的人功夫了得,而且十分细心,不像是一些民间的杀手组织,而是专供给一些达官权贵使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