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明是他们被冒犯,却不对靖国作出处置,反而还嫁了最尊贵的公主,被他国知道了,难免会看低了他们。
于是便要求靖国缴纳赋税,年年上供,被夺来的城池永生永世归天朝所有,不可收回。
当时走投无路的欧阳瑞答应了先帝的要求。
但他背地里怀恨在心,对霍盈馨动手这事,其实也与先帝有逃脱不了的关系。
因为当时欧阳瑞是用了他们经过最尊贵的仪式,敲锣打鼓红装十里的,把霍盈馨给娶了回去。
然而才走到一半,先帝这边忽然就又多加了一个条件。
倘若日后靖国敢对天朝有不恭敬之处,亦或是想把城池要回去,天朝就可以随时向他们发兵,此条不得违背。
当时欧阳瑞是答应了下来,那他岂能不恨?
霍容妄看向霍盈馨,目光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心疼。
她都是被先帝给害了。
这也就是欧阳瑞所说的出尔反尔,人前一套,背地里一套。
“当今圣上不同于先帝。” 霍容妄说道。
“你若细心打听便可知,自从圣上登基之后,这京城里就未曾消停过。可是对有一些罪人,圣上还是选择网开一面。陛下仁厚,断然与先帝不同,你大可放心。”
欧阳瑞冷笑一声,“少扯了,便是他真能做到,可他能保证在他有生之年都不对我和我的王族动手吗?他又能保证待他百年之后,他的后人也不与我们为敌吗?”
欧阳瑞不是个好糊弄的,即便霍容妄承诺的是真的,欧阳瑞也绝对不可能轻易松口。
“你不要蹬鼻子上脸。”上官云霄声音低沉的说道。
“如今速速投降才是,莫要再犯下大错。”
欧阳瑞抬头看向他,“我倒是把你给忘了。”
他斜睨了一眼霍容妄,“你保证的好好的,可他呢?他恨我入骨,即便是你放了我,他也绝对不会轻饶了我!”
说着,欧阳瑞变得更加癫狂了起来。
“你们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今天就是要杀了他!”
他高举起匕首,想要刺向霍盈馨。
“你住手!”上官云霄厉声呵斥。
“我为何恨你,你难道不清楚?这么多年来我为你做了多少恶事?每每连我自己都觉得恶贯满盈,想要停手的时候,你总会向我卖好,利用我对你的感情绑架我,逼迫我为你做事!你难道不该死吗?”
上官云霄这番话打断了欧阳瑞的动作,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顾让悄悄的给霍容妄递了一个眼神过去,霍容妄对着他点了点头。
“阿瑞,我的国主啊!在你看来,我有我妹妹真情就是如此廉价吗?如果你并不想与我们有什么瓜葛,仅仅是想利用我们,哪怕你直说,以我们和你的关系,也绝对会为你赴汤蹈火的,可你偏偏要打着真心的旗号,让我们对你俯首称臣,害得我们兄妹六人关系破裂,自相残杀!你午夜梦回,难道不会做噩梦吗?”
欧阳瑞放肆的笑了起来。
“我为何要做噩梦?我恨不得你们去死!”
他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不是他现在手中还挟持着霍盈馨,他绝对会扑上去,一刀刺穿了上官云霄的心脏。
“你明明知道,我儿时目睹祖父的丑事,可你偏偏要对我表露出你对我的不伦之情!你觉得这是真心吗?如果是,你就不该让我知道!哪怕是让我一辈子把你当成兄弟,我都不会如此利用你!”
霍容妄看了上官云霄一眼,只觉得自己无意中得知了更炸裂的真相。
上官云灵被毁容,是上官云霄安排人去做,可是却少不了欧阳瑞在中间撺掇。
如今想来,应该不仅仅是明年要迎娶霍盈馨的缘故。
更是因为之前上官云霄早早的对欧阳瑞表达出了让他无法接受的感情,他这才会反过来利用上官云霄,帮他处理掉上官云灵这个会随时引爆的炸药桶。
忽然想明白了,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去怪谁。
上官云霄也好,上官云灵也罢,他们都是被欧阳瑞算计利用的人。
可若说其中最可怜最无辜,也只有霍盈馨了。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身负罪孽,做过恶事,唯有霍盈馨什么都不知道,小小年纪就被嫁到异国他乡,还要受此迫害。
“可分明是你先对我表露出好感的!”上官云霄据理力争。
“我儿时父母早逝,与妹妹相依为命。大伯一家收养我们,却只把我们当成棋子,当做他们从老国主手中换取利益的筹码。明面上优待,可实际上背地里过得猪狗不如。那个时候我每次进宫,所有人都恭维我,叫我一声上官公子,他们都觉得我光鲜亮丽,只有你能看得出来我的难处。你说不管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跟你说,遇到了困难你也会帮我,这可都是你说的!”
“你少痴人说梦了!”欧阳瑞厉声打断了上官云霄说的话。
“我那只是把你当做兄弟而已,可是你却对我生出了那种感情,你恶不恶心?自从你让我知道之后,每一次见到你,我都恨不得杀了你!”
上官云霄震惊的看着欧阳瑞,随即苦笑了起来。
“原来你竟然是这么想我的,我原本还以为是王爷在骗我。可是你明明可以早点跟我说清楚的呀,为什么一直在利用我呢?而且你忘了吗,当年你可不仅仅是对我说了这些话而已。”
上官云霄一脸伤感。
“你牵过我的时候也抱过我,那年成人礼,你喝醉了,你扑进我的怀里,你还亲了……”
“你闭嘴!”欧阳瑞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事情一样,竟然干呕了起来。
他这样的反应更让上官云霄激动。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了?是因为你心虚,还是从那会儿你就开始利用我了?你不是很讨厌你的那个祖父吗,可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上官云霄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很疲倦,他似乎真的已经很累了。
“我也是一个很普通的男子,也想过能有一个家。跟我同天下男子一样,偏偏是因为你那些举动,让我成为了一个另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