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寻点头,“的确,虽然是知道了大舅母的事儿,可是斯人已逝,咱们就算是查,也帮不上什么忙。况且哪有帮着他国人申冤的道理?哪怕是此事和靖国这次做下来的这些有关系,那也是国事,不需要你我操心。”
纵然霍容妄有人脉,有拥戴者,有那么多的部下,可是他也只是一个王爷,没有官职头衔。
他想管,就可以管,不想管,也没有人说他什么的。
霍启步步紧逼,他们就干脆直接缩在王府里不出去了。
秦苍那边也在按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时间霍启那边倒是消停了下来。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也暂时奈何不了霍容妄他们。
太后也偷偷传信,说最近霍启对他客气了不少,想来应该是被霍容妄搞的没有办法,只能暂且收手了。
“母后在信上还说,等过段日子,靖国的事态平息了之后,她打算带着大姐姐离开宫廷,去皇庄里休养。”
说是休养生息,可实际上就是躲开霍启,往后再也不回来了。
这样的一个地方呆着确实没意思。
苏意寻倒是赞成太后的决定,只是有些为他可惜。
当年太后为着嫁给先帝这事,导致家中受到打压,几乎没剩什么人了,后备也没有佼佼者,如今又遇上了霍启,怕是更没有出头之日。
想来现在能够保住全家,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而太后毕生的夙愿就是自由自在的过日子,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可她即便离开了宫闱,也不过就是挪到了另外一个将他禁锢住的地方。
原来毕生想做的,竟然也是梦里追花,不可求不可得。
二人正感慨着,赵西风忽然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起来。
“不好了,王爷,外面传来消息,陛下派去靖国的人在中途遭遇不测,沉船身亡了!”
什么?!
霍容妄猛地站起身来。
他们原本想过很多种可能,也大约知道那些人这次前去或许会再也回不来,因而霍启派的都是自己忠心耿耿的部下。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人还没到靖国呢,就已经不在了。
这肯定是靖国人的手笔!
知道他们在京城里有内奸,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甚至深入到了皇宫内部。
霍容妄几乎是下意识的担心了起来,这时苏意寻抓住了他的手,对他微微摇头。
霍容妄这才缓过神来,回身坐在了椅子上。
“既然如此,想来陛下一定会有决断的,陛下不传旨,咱们也不必过去。”
赵西风点了点头,“是的,王爷身体一向不好,如今忙碌了这么久,也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他们的想法一致,只要霍启不叫,他们也绝对不主动插手。
可谁知这边刚刚下了决断,那边赵乐安忽然就跑过来了。
“不好了王爷!”
霍容妄一阵头疼,“你们就不能有什么好事告诉本王吗?”
赵乐安满脸大汗,焦急的说道。
“可是王爷,这次是宋怀山被抓了!”
苏意寻瞪大眼睛,“怎么回事?他不是一直在王府里吗?”
最近这些日子,宋怀山一直在忙着和赵乐安切磋武艺,两耳不闻窗外事,他怎么可能被抓呢?
“是今天上午有一个宋怀山的同族人过来找他,说有事要和他商量,宋怀山这一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过。”赵乐安说道。
“我瞧着不对劲儿,就出去打听消息。结果路过衙门门口,就发现一群人押着宋怀山准备离开。我赶紧过去问,结果说是宋怀山失手打死了人,如今要把他送去刑部呢。”
这宋怀山向来是个沉稳的性子,哪怕是前段日子形势那么紧张,他也确实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可是如今他的族人都平平安安,还有什么可着急要打 死人的呢?
赵乐安这才说起他打听来的那些消息。
原来他的族人自从跟着霍容妄回京了之后,就支起了几个小摊,沿街卖点他们那边的特色小玩意。
之前追杀他们的梵国人都已经被霍容妄给搜罗了出来,一并处理掉了。
可没有想到还是有一个逃跑了,今天早上他就假扮成路人跑到那摊子边买东西
然后借着价钱的事,和那个人吵了起来。
二人争执不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所以宋怀山的族人便来找他,想让他帮忙做主。
结果宋怀山才刚一露面,那个人就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高呼着让宋怀山偿命。
二人撕扯之间,宋怀山一拳打到了他的太阳穴上,这人竟然就一命呜呼。
当即就有人报官,直接把宋怀山抓了起来。
但按理来说,宋怀山所杀之人原本就是罪人,是曾经被剿杀过的人,他不过就是清除余孽,没什么不妥的。
况且这事霍启也知情,想来都已经要闹到刑部去了,霍启必然是已经听到了风声。
可他还是任由宋怀山被押送了过去,怕就是他默认的!
霍容妄的心忽然悬了起来,他转头和苏意寻对视了一眼,二人的心中都大概有了猜测。
联想起刚刚赵西风所说的事,就感觉形势变得复杂了起来。
怕是这回霍容妄想躲都躲不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去进宫面见皇兄。”
霍容妄匆匆换了一身衣服,就去找了霍启。
霍启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披着奏折,霍容妄进来,他头也没抬便说道。
“朕知道你是为何而来的,虽说他打死的本来就是有罪之人,可是沿街有那么多人看着呢,朕不得不给天下百姓一个说法。否则便会叫人以为我朝没有王法,当街打死了人也不需要偿命。”
霍容妄皱紧眉头,上前一步。
“宋怀山曾经是为皇兄立过大功的,就算是功过相抵,皇兄也不能放了他吗?”
霍启悠悠抬起头,看着霍容妄。
“阿妄,你要知道,朕不仅仅是你的皇兄,更是天子。”
霍容妄心下一冷,他这是在向自己强调他的身份呢。
霍容妄定定的看着霍启,“皇兄,这世上之事原本就不能一概而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