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求什么就去做什么,否则我们不会知道她的真实心意的。”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既然上官云灵能向我们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必然就会做好第二手准备,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霍启问道。
“你不要想那么。”文箬与说道。
“她现在终归是弱势群体,一切都得依靠陛下。所以这个时候他是最好拿捏的,我们自然要抓紧这个机会,彻底把她掌握在手心里,以后才会好办。”
霍启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依靠文箬与。
“那你说如今该怎么把他牢牢掌控?”
文箬与神秘兮兮的对着霍启笑了笑,“如今陛下后宫空悬,不如考虑纳他为妃。”
霍启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笑到。
“是你疯了还是朕疯了?她一个敌国的女子又是毁了容的,纳他为妃,你觉得朝臣们的口水会不会喷死朕。”
“可终归陛下才是一国之主,只要陛下下定决心,谁还能奈何得了陛下?”
文箬与说的不错,这也是霍启心里的痛点。
他之所以会那么厌恶太后和霍容妄他们,就是因为他们一直在替自己拿主意。
不管大事小事,所有人都会默认,先去并报给他们,等什么时候他们做出决定来了,再通知霍启。
他就像是一个傀儡一样,一直在履行别人的心意,从未有过自己的决断。
所以这一次霍启才会不顾朝臣们的反对极力,要把文箬与接进宫来。
这或许是他对自己的一种证明。
但是关于上官云灵这件事,霍启还是有些不情不愿。
如果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来说有利用价值,霍启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文箬与自然知晓霍启的心意,便对他说道。
“其实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而已,也是为了眼下的大局,稳住上官云灵。至于后面怎么样,自然是要随着局势的发展,在做定断。只要陛下你自己的心意定了,先暂时忍下心里这口气,之后再处理她也来得及。”
“一定要这么做?”霍启有些头疼。
“可是外边的那些言论又该如何应付?”
“忍一时,风平浪静。”文箬与说道。
“况且我们本来就不能直接对外说出为什么会这么做,所以至于给外界的理由,只需要合情合理,其他的不要紧。”
文箬与的意思是,让霍启趁着这个机会,对外表现出他是一个英明的君主。
一定要坚定自己的立场,第一,靖国是敌国,非打不可。
第二,律法不外乎人情,既然上官云灵也曾经是被欧阳瑞利用的,也算是一个受害者,那么给她一条活路又能如何?
这样既能显得出霍启英明大度,又能给天下百姓一个安心。
只要这两点都能让外界知道,把上官云灵收进后宫又有何不可呢?
“可是太后那边又如何解释?长公主毕竟是朕的亲姐姐,此事不得不顾及他的心意。”
“无论是太后还是公主,既为天下养,就应该履行自己的义务。总不能她们在宫中享受着金尊玉贵的生活,却不为陛下的江山考虑吧?如果她们拒绝的话,那为人诟病的就是她们,人不能只懂得享受。”
文箬与字字句句说的都在理,霍启被她彻底给说动了。
有些事,总要有一个人先迈出第一步。
既然他要完成他的大业,那就不得不冒这个风险。
“好,等明天朕会下一道旨意,告知天下,朕要纳靖国的上官郡主为妃,之后再去向母后赔罪。”
有些事情必须得先斩后奏,否则只会后患无穷。
次日这一道旨意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苏意寻知道上官云灵肯定会想办法去见霍启,也大约知道上官云灵应该已经把霍启给说动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霍启竟然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举动来。
可是后来想一想,又觉得这可能是在上官云灵的算计之内。
如果她想在后宫中自由行走,随时随地都能探听到那个韩家姑娘的消息,那她就必须得离开冷宫。
可既然离开冷宫,就不得不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给霍启做妃子,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刻,苏意寻也有些感慨。
难怪上官云灵曾经在靖国的时候能够得到欧阳瑞的看重,更难怪欧阳瑞一定要算计他们一家。
抛开那些儿女情长的事,上官云灵的确是一个非常有决断的人,而且城府颇深。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把霍启和那个被接进宫中的表姑娘给骗过去,当真是厉害。
如此一来,苏意寻在宫中算是没有后患了。
她趁着这个机会去了一趟秦家,终于见到了三婆。
她和风清朗已经在秦家住了好几天了,这几天他们交换了不少信息,也可以确认曾经的林若然就是三婆那走失多年的女儿风清婉。
只可惜等她来到京城的时候,风清婉已经过世多年了。
这也是三婆心中永远的痛,但也无法挽回,只能继续往前走。
三婆的模样和苏意寻臆想中的不大相同,她一直觉得能在中原隐藏真实身份,这么多年的一个女人,应该看上去就精明能干,但实际上三婆却如同许多年迈的妇人一般,和蔼慈祥,如果不是了解她的身世,当真想不到这一块。
“此次能够进京,见到我的亲外孙,还多亏了王妃娘娘。”三婆说道。
“婆婆别这么说,他是我的亲表哥,咱们也算是有血缘之亲的,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婆婆就叫我的乳名娇娇就好。”
三婆笑看着苏意寻,“既然这样,那我就也不见外了。听闻你们最近在收拾秦家的铺子,我虽然刚来京城,但是以前也是自己做生意的,这里头的事多少懂一点。你们虽然要做戏给外人看,但也得稍微收敛一些。有的时候戏做的太过了,也是错。”
苏意寻点头,“婆婆说的对,如今我们该给外面看的也都做的差不多,剩下的是该收敛一些。”
她说着,就压低了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