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彼此对望,都有些伤感。
为的是在这宫中多年的苦楚,也是如今的苦尽甘来。
可这时,外面却突然匆匆跑进来一人。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皇后面前,“娘娘,不好了,二殿下越狱了!”
“什么?”皇后惊讶的起身。
大宫女也皱眉转头,一脸诧异。
“不是告诉你们看着吗,怎么回事?”
宫人瑟瑟发抖,“娘娘,奴才不敢欺瞒。奴才们的确是尽心尽力守着了,可不知从哪来了一伙贼人,竟然直接闯进了刑部大牢。那群人武功颇高,就连侍卫们也是应付不急,死了好几个,剩下的也受了伤,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劫走了呀!”
“废物!”皇后怒骂。
“区区一个阶下囚,都看不好吗?要你们有何用!”
大宫女连忙安抚皇后,“娘娘,此刻不是责怪谁的时候,是得尽早把他找回来。而且必要查清他余下的党羽还有谁,否则终究是个祸患啊。”
皇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去通知刑部尚书,务必要将霍文璟的案子从头到尾彻查一番,不论是谁还意图与他勾结,一律问斩。还有,立刻派禁军出去追捕!”
“娘娘,这宫中的禁军恪守陈规,怕是一时半会儿抓不回人来。且对面的人武艺高强,只恐应付不得,要不然让王爷去吧。”
对,这宫中的禁军虽都身负武功,但总归是太过于死板,哪里应付得了那些江湖人士?
若说两厢齐全的,也就只有霍容妄手底下的那些人了。
皇后连忙派人去告诉了霍容妄,但霍容妄比他还早得知消息。
等皇后的人去了的时候,霍容妄那边已经派人出去了。
并早已下令封锁城门,全城搜捕。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的腿脚竟然那么快,等封锁城门的消息传过去的时候,那伙贼人已经带着霍文璟出逃了。
晚上京城是有宵禁的,城门本就不开,但若有紧急情况,可以破例让人从小门出去。
据说拢共有三个人,看样子是一个车夫,一个家丁,还有一个病病歪歪的人缩在马车里。
拿的是骠骑将军的手信,说是他家中堂弟,原本是来京城治病,但是如今快不行了,所以要赶紧送回江北老家去。
因为有手信,又有路引,便没多想,直接放了人出城了。
“糊涂!”
霍容妄呵斥,“骠骑将军驻扎在北大营,操练新兵已经几个月未曾进过京城了。他在京城中只有妻儿,父母双亡,其余亲戚并不在京城中,哪里来的什么堂弟?”
前来回禀的守城将士哆哆嗦嗦,“王爷,这小人实在不知啊。只想着如今将军正在军营之中,家中有亲人重病,本就分不开身来探望,若再不让他返还老家,怕是要让将军分心。”
“就算病的再重,差这一晚吗?”霍容妄质问。
“况且这病也不是一日两日,早怎么没察觉他要扛不住了?且重病之人本就不宜挪动,就不怕他死在路上?为何不将家中亲人接过来,送完他最后一程,再带着棺木返还老家?”
那将士被霍容妄质问的无言以对,连连告饶。
“都是小人的罪责,小人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怕是你承担不起。”霍容妄站起身来。
“立刻派人,通知到咱们所有的暗卫,举国搜捕,务必要把人抓回来。”
这个霍文璟纯粹就是个祸害,要是让他跑了,可还得了?
况且早已是撕破了脸的了,他日若霍文璟返还京城,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王爷稍安勿躁。”苏意寻忽然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如果那马车上真的是霍文璟,只有三个人出城,就说明其余人还守在京城里。如今封了城,他们出不去,可光凭这一辆马车,两个守卫,他们跑不了多远的,城外不远,必然有接应。”
霍容妄转过头,“意思你的意思是,格外留意京城的动静?”
“是的。”苏意寻点头,“如今不管去哪,都是要有路引的,他们不敢走官道,且下令搜捕,不能进入城中。就只能走小道,想办法藏身,而就算是走小道,他们一群人目标太明显,很容易会暴露,所以他们必然有一个据点。”
也是,霍文璟若起兵反派,那就不可能是一群乌合之众,必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而且他们不会带着霍文璟走太远,否则若他日返程在路上耽误时辰,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复杂。
“而且我怀疑,有可能是声东击西,他根本就没有出城。”苏意寻说道。
“若在京城里搜查,这么大范围的撒网捞鱼,便是只猫儿狗儿也能搜出来的,他藏在城中,暴露的会更快。”
苏意寻笑了笑,“王爷熟知兵法,擅长领兵打仗,但是在我看来,此事用后宅的生存法则去看待或许可能性更大。”
怕的不是明面上的敌人,只怕是灯下黑。
霍容妄沉思了一会,喃喃自语道。
“若是想造反,手底下必须有兵马。霍文璟亲近文官,向来瞧不起武将,他结交的那些人中并没有谁手中握着实权。且现在正在精中的武将都逐一排查过,他们并不是霍文璟的同党。”
他微微皱起了眉,“那就只能是外面的人了。”
若是外面的,可最近未曾有军队回京,除非是私自返程。
霍容妄忽然暗道不好,若是如此,只怕已经兵临城下。
立刻派人去探查,果真是探查到在距离京城三百里开外的一个渡口有异样。
听回信的人说,那边的渡口最近来了好多商人。
除此之外,又在其他的几个渡口也探查到了同样的情况。
加起来,足足有三千多人。
若这些人都是将士,三千多人马,足以让京城血流成河。
“快,立刻调令京城周围几个大营的兵马,让他们速速进京,将京城里里外外的围严实了。”霍容妄下令。
随即转头看向苏意寻,“这些人足以抵挡一阵,但若霍文璟和那些同僚都在京中,偷偷潜入皇宫又该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