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乔装打扮,在一家茶馆外面歇脚。
就听见老板和小二议论进程中发生的事,听到霍容妄的名字,宋怀山顿时竖起了耳朵。
越听他的眉头就皱的越紧。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霍容妄是故意的!他是故意放自己出来的!
宋怀山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能从王子中那么顺利的逃脱,原来根本就不是他足智多谋,而是霍容妄故意为之。
可是已经晚了,他这些日子见了不少族人,谁知道霍容妄听去了多少?
宋怀山顿时有些坐不住,匆匆的放下银子,翻身上马,立刻回到族人藏身的地方。
告诉他们可能已经暴露了,他们需要尽快转移到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宋怀山此言一出,顿时人心惶惶。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却也没商讨出个结果来。
还有那么多人流落在外,宋怀山都没有来得及去找他们。
现在其他族人所在的位置也可能已经暴露了,瞬间宋怀山就觉得他们似乎已经走投无路了。
“不然死马当活马医吧。”有一个长者沉思了半天,说道。
“反正大概率是暴露了,那咱们现在的藏身之处肯定早晚会被发觉,倒不如趁着他们没有动作之前,赶紧离开。不管去哪儿都好,总归是拖延点时间,我们也好不那么被动。”
宋怀山沉重的点了点头,或许也只能这样了。
经过一番商量之后,族人们决定今晚就离开这里。
一行人轻装上阵,黑衣夜行。
幸好他们这群人中没有行动不便的,一路上还算是顺利,也没有见到追兵。
连夜翻过一座山之后,终于被他们找到了一个可以暂且藏身的地方。
此处山川绵延不绝,丛林茂密,但是这里没有人烟,十分隐蔽。
尤其是这里地势崎岖,就算是有追兵赶过来,一时半刻也抓不到他们,只需留下人在外放哨,发现不对劲儿他们就赶紧撤退即可。
众人决定在这里落脚。
躲藏了几天之后,外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宋怀山暂时不敢去找其他的族人,所以白日里他就出去打探消息。
除了徒步翻山以外,唯一一个可以离开的路径是是山脚下,两座山之间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宋怀山顺着路一直往南走,发现南边是一座县城,还有不少村庄。
若有突发情况,急着离开的话,他们可以走这条路。
只要混进了城,扰乱了对方的视线,就算是逃出生天。
摸清了路之后,宋怀山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下了。
向族人们交代好了之后,宋怀山就准备离开了。
走的前一天,他决定进城去购买一些干粮和一些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他深知霍容妄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些人,所以他在离开之前把族人们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宋怀山换了一身衣服,扮作车夫,驾着马车进了城。
这县城虽小,可是街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他走进一家药铺,给了店主一张单子,让他按着抓药。
店主见宋怀山出手阔绰,还以为他是哪个大户人家老爷身边的小厮,赶紧热情地招呼宋怀山,还给他搬来了椅子,泡好了茶,让他先等着,随后就亲自去给宋怀山抓药。
宋怀山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飘忽的扫视着人流如潮的大街。
对面有一家卖芝麻饼的店,香甜的气息飘过来,灌入宋怀山的鼻腔。
他心下一动,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钱袋子,掂量了一下,正准备让老板给自己装上满满两大包,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转过身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男子。
男子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长袍,没有额外的修饰,但是看气质却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宋怀山疑惑的看着他。
“阁下何事。”
男子开口问他,“你是不是姓宋?”
宋怀山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你是谁?
“我是谁不要紧,但我是来救公子的命的。”男子笑道。
“你是不是在京城犯了事?”
宋怀山心里一惊,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回答道。
“且不说,我根本就不是阁下所说的姓宋,便是这犯事也是从来没有过的,我是本地人,没去过京城。”
男子微微一笑,“公子别害怕,也不必扯谎。在下是来告诉公子,我们家主子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有意招揽你,我们可是来帮你的。”
宋怀山一听这话,顿时心里一紧。
他总觉得这男子的真正意思并非他说的这么简单。
可能如此详细的知道自己情况的,还会有谁呢?
难道这是霍容妄故意安排的?
他怕人来人往不好动手,所以故意引诱自己?
很多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
正当他想着该如何逃离的时候,陌生人忽然开口。
“我是长乐司的人,想必公子应该听说过我们。我们无事不知,无事不晓,而且嫉恶如仇。只要公子一句话,加入我们长乐司麾下,为主子效力,我们不仅可以保住你的族人平安无恙,还能让公子大仇得报。”
长乐司?
宋怀山心中一动。
长乐司他是没听说过的,从太祖那代起就一直在想方设法的除掉他,可是如今霍启都已经上位成了皇帝,依旧拿长乐司没有任何办法。
而长乐司在民间颇受百姓爱戴。
所有人都说,哪怕是大家都不知道长乐司到底在哪,但只要有了冤情,跪到街边哭,就立刻会有长乐司的人替你去报仇。
如果能够借此机会摆脱霍容妄的控制和追杀的话……
也许成为长乐司的一员就是自己摆脱困境的一个机会!
但宋怀山还是有些警惕。
“可你如何证明你是长乐司的人?”
男人微微一笑,“想必公子应该听说过,长乐司的人腰间都刺有云纹,且用的是朱砂,便是经年累月也不会褪色。这种特殊的朱砂,只有长乐司的人才会调配,公子一看便知了。”
在宋怀山怀疑的目光中,男人向他伸出手。
“公子这边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