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跟了上去,“王爷,这女子您打算如何处置?”
“既然公主已经找到了,那留着她就没用了,杀了吧。”霍容妄轻飘飘的说道。
向前走了两步,霍容妄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女子紧绷的脊背,又转变了主意。
“罢了,怕是她本就一心求死,若是杀了,实在是太便宜她。先把她送进天牢里吧,说不准驸马很想救她回去呢。”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霍容妄明显看到女子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霍容妄挑眉,看来这女子很在乎驸马呀。
半个时辰之后,长安公主的车架进攻了。
太后早早的就等在自己的宫殿门口等着,见到抬着长安公主的轿子出现,太后忙慌慌的就迎了上去。
“盈儿!我的盈儿!你终于回来了!”
霍盈馨听到太后的呼唤,轻轻掀开了马车帘子。
一张十数年未见的脸终于又出现在了太后的面前,太后几乎是霎时间泪流满面。
不顾形象的扑上去,抓住霍盈馨的手。
“女儿啊!好孩子,母后终于又见到你了!”
霍盈馨泪水涟涟,嘴巴几度张张合合,却叫不出那声母后。
跟随而来的苏意寻走到霍容妄的身边,面色阴沉,低声对他说道。
“殿下被驸马灌了哑药,如今已经说不出话了。”
“什么?”霍容妄大吃一惊。
太后得知这件事之后险些晕过去,抱着霍盈馨痛哭流涕,母女二人哭做一团。
霍容妄急忙招来了宫中的太医,苏意寻也给顾让传信,让他们一起过来给霍盈馨看看。
太医先给霍盈馨检查了一番,随即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跪在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老臣无能,无法医治殿下。”
顾让也在给霍盈馨把脉,他紧皱着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拱手向太后回禀。
“太后娘娘,依草民所见,公主被灌的药并不仅仅是会损伤人的喉咙,让人说不出话来,这里面应该还有毒。口中的软肉接触到了这种毒便会溃烂流脓,而且终生无法治愈。公主如今不单单是不能说话那么简单,怕是吃饭饮水都会剧痛无比。”
太后急的团团转,心疼的抱住霍盈馨。
“我这苦命的女儿啊!你在外过得如此之苦,为何不早些告诉母后?”
霍盈馨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颤颤巍巍的举起自己的一双手。
顾让一看就脸色大变。
“公主殿下,请恕草民冒犯之罪。”
说罢顾让拉住霍盈馨的手,仔细检查。
此刻太后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成不成体统了。
一脸担忧的看着顾让,“公主这是怎么了?”
顾让左看右看,终于是无奈的松开手,长长叹息。
“太后,公主的手筋被人用一种极为巧妙的办法弄断了。”
“这是怎么回事?”苏意寻大吃一惊,连忙上前。
“公主的手似乎并没有外伤。”
“并不是外伤,而是用一种极长的银针扎进人身体里。这种银针外表打磨锋利,就像是一把极细极小的匕首。若是手上功夫了得的人,只需把银针扎进去,轻轻一搅,就能割断了人的筋脉。而且留下的伤痕细小,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以免外边的人瞧见了,发现驸马苛待公主。”顾让说道。
他让霍盈馨翻开手,果真在两只手腕上都找到了非常小的针眼,那都是银针扎进去留下的伤疤。
也就是说现在的霍盈馨不仅不能说话,还不能写字。
太后根本无法相信,难道这些年,与她写信的都是旁人吗?
“你的信,全是驸马写的?”太后焦急的问道。
霍盈馨含泪点头。
“这群杀千刀的!”太后捶胸顿足。
“哀家这就立刻告诉皇帝,让他派兵征讨靖国!这样的孽障,绝对不能再留!”
霍盈馨却拼命摇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苏意寻。
苏意寻一愣,忽然明白了,霍盈馨或许是有话要单独和自己说。
便上前一步,“母后,如今公主殿下归来,想必也累了,不如先让太医去开药,再安顿殿下休息。你也需要好好休养身子,以待来日,为殿下复仇。”
太后深吸一口气,勉强止住眼泪。
“好,辛苦你了,好孩子,怀着孕还要到处跑。”
“为母后分忧是儿臣的本分。”苏意寻说道。
“儿臣见偏殿已经收拾了出来,不如儿臣先去伺候殿下休息。”
如今霍盈馨刚刚回来,一切都还没有打点好。
且霍盈馨在靖国应该是遭了不少罪,眼下就如同惊弓之鸟,她下轿的时候,有宫女上前想要扶住霍盈馨,霍盈馨竟然吓的躲了回去。
眼下别的宫女怕是伺候不了霍盈馨了,苏意寻这个提议正好替太后分了忧。
太后点点头,依依不舍的拉着霍盈馨。
“盈儿先去休息,母后一会儿就过去陪你。”
霍盈馨点头站起身来,随着苏意寻一同离去。
两个女人进了偏殿之后,霍盈馨就对苏意寻使眼色,让她把偏殿里所有的奴仆全都打发出去。
苏意寻明白了霍盈馨的意思,“你们且先出去吧,不传照就不必进来。”
几个宫女对着二人行了一礼,随后便退下了。
霍盈馨在偏殿内四下打量,看到桌上摆放整齐的宣纸时眼前一亮。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意寻。
“殿下要做什么?”苏意寻不解。
霍盈馨无法说话,只能用她受伤之后有些扭曲的手,勉强的打手势。
她两个手的筋都断了,动一动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苏意寻看着她痛的脸都白了,连忙制止。
“殿下别急,慢慢来。”
苏意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明白霍盈馨是让自己把笔墨给她准备好,并且放在她脚边。
苏意寻有些意外,难道霍盈馨会用脚写字吗?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苏意寻还是照办了。
她亲手帮霍盈馨脱掉了鞋袜,看着霍盈馨极其熟练的用脚趾夹起笔,流利的在宣纸上写字。
「当年我被驸马断了手筋之后,就只能偷偷的练习用脚写字,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