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郡主一定要尽快找到解药。”
顾让面色焦急的说道。
他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既然荣安郡主手中有解药,那就赶紧拿出来,要不然万一霍容妄真有个好歹可不是荣安郡主能担待的起的。
荣安郡主在顾让的刺激之下,有些许的失去了理智。
“不是我不把解药拿出来,而是……”
这句话刚刚脱口而出,荣安郡主就沉默了。
等等,她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还没有找到解药。”荣安郡主连忙改口。
她的视线落在顾让的身上,上下打量。
总觉得这个顾让哪里不对劲,就像是故意在诓骗自己似的。
谁知道刚刚冒出这个想法,霍容妄就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荣安郡主抬手去拍霍容妄的背,想帮他缓解一下。
可霍容妄的症状丝毫没有得到好转,甚至还忽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那黑红黑红的血似乎是在印证他体内的毒发作的有多厉害。
眼见为实,这回荣安郡主彻底慌了。
那个瞎子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荣安郡主浑身颤抖,三魂去了七魄。
原本这次的计划,就是拼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才敢去实施的。
荣安郡主比谁都知道,一旦不成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可是如今才刚刚开端,霍容妄这边就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万一这会儿霍容妄死了,别说荣安郡主根本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就连她自己也会因此被问罪。
犹豫的瞬间,霍容妄猛的晕了过去。
他倒在床上,无论顾让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霍容妄猛的转头,看向荣安郡主。
“都这个时候了,孰轻孰重,郡主难道还不知道吗?”
荣安郡主慌张的转身。
“我,我去想办法……”
无论如何,霍容妄绝对不能死。
荣安郡主匆匆忙忙的出了门,顾让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大门紧闭,才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王爷,他走了。”
原本昏迷不醒的霍容妄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顾让。
“你怎么来了?”
顾让淡淡一笑。
“王爷果真聪慧过人,我如此改变自己的容貌,竟然也认得出来。”
“这天底下的大夫,也只有你有这样的胆子。”
二人相视一笑,顾让这才对霍容妄解释。
“是你的贴身侍卫赵西风让我来的那天你受到刺激,昏迷不醒。他担心你的病会发作的更厉害,所以连夜就让人回京城去接我了,幸好我来了,若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多谢顾神医,娇娇可好?”
顾让点点头。
“你放心吧,她早就被我救出去了,这个荣安郡主实在不是个东西,竟然想要玷污娇娇的清白。”
提起这件事,顾让就恨的牙根儿痒痒。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不在的话,苏意寻会是怎样的下场?
霍容妄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将荣安郡主碎尸万段。
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几天多亏你周旋,才没有让荣安郡主继续对我下药。”
霍容妄由衷的感激到。
昨日顾让来的时候就给自己悄悄塞了一个纸条,他告诉霍容妄自己已经大概摸清楚了荣安郡主的底细。
让他配合自己做一场戏,假装病重,刺激荣安郡主。
“如今荣安郡主罪无可恕,只可惜证据并不充足。”
顾让有些遗憾的说道。
“我发现这个荣安郡主似乎和那个修炼邪术的道士王柏远有勾结,而且现在只有人证物证稀缺,如果想彻底治罪,就得找到无法让人容忍的证据。”
霍容妄明白了顾让的意思。
“她们都以为我武功尽失,所以行事大胆。我这几天曾有偷听过荣安郡主主仆二人,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联系了一个叫王瞎子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你所说的那个道士?”
顾让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恐怕就是了,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王爷。”
顾让把他在农庄里的所见所闻都告诉给了霍容妄,霍容妄听后骤然脸色大变。
“他们为了一己私欲,竟然要那么多的童男童女。”
“说的就是嘛。”顾让愤愤不平。
“这已经不只是修炼邪术了,长此以往,霍乱国政都是有可能的。”
这么说来,荣安郡主这个人更不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所以我想一定得靠着她找到王柏远的下落,而且一定要推进他们继续炼制那永葆青春的药。然后抓个现行,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不过在此之前,王爷得帮我一个忙。”
顾让压低了声音在霍容妄耳边说了些什么。
霍容妄细细听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不过娇娇那边还麻烦你帮我多加照顾。”
“你放心吧。”顾让无奈的拍了拍霍容妄的肩膀。
“娇娇,有我的人看着绝对不会出事的,倒是你为了让你在荣安郡主面前装出病重的样子,我不得已给你下了点儿别的药。虽然对身体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终究会延缓你治病的进度,王爷还是多多保重自身吧。”
一直到了傍晚荣安郡主才终于回来,这期间顾让一直尽忠职守,陪在霍容妄的身边。
刚进门的时候,荣安郡主忍不住愣了一下。
不禁在心里想,这么长时间,顾让竟然一直陪着霍容妄。
顿时有些胆寒,总觉得脊背发毛,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似的。
“你还没有走?”荣安郡主试探的问道。
顾让站起身来,对着荣安郡主行了一礼。
“王爷如今缠绵病榻,郡主又不在,我实在是不敢离开,怕王爷真有个三长两短。”
接着顾让压低了声音,对着荣安郡主嘀咕了一句。
“我只是想赚点儿钱,还不想把命都搭进去。”
这句话到像是荣安郡主印象里,那个到处骗财骗色的大夫。
不过荣安郡主还是有些不踏实。
“王爷有醒过吗?”
“醒过一回。”顾让说的。
荣安郡主眼中顿时满是寒光,像是要化成利剑,把顾让刺穿。
“不过就醒了那么片刻,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我本来是想趁机问问王爷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好对症下药。可王爷大约是烧糊涂了,说的话颠三倒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