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姑姑虽然已经受了刑,但是见到霍容妄的时候,他还是一脸的恨意。
如果此刻给他松绑,他肯定会冲上去狠狠的掐住霍容妄的脖子。
只可惜,他永远都没有,也不可能再有和霍容妄抗衡的能力。
霍容妄走上去,缓缓坐在下人给他准备的椅子。
他对着刘姑姑笑了,“姑姑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很想杀了我吗?”
刘姑姑满嘴都是血,他听到霍容妄这话就狠狠的啐了一口。
“我恨不得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霍容妄不为所动,仿佛根本没有把刘姑姑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直到看的刘姑姑心里有些发毛的时候,霍容妄才再次开口。
“你放心,本王这次来并不是想和你讨论文箬与的事,只是想闲聊。”
刘姑姑倔强的别过了头,“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
霍容妄点了点头,“你不说话也可以,只需要听本王说就行了。”
霍容妄缓缓开口,“说起来这个文箬与也是一个难得的骁勇女子,若是他能走正道的话,或许日后能够前程万里。原本她们姜国就是重用女子的,不管是女子做官,还是女子领兵打仗,甚至是女子去做帝王都是可以的。”
他叹了口气,“可惜了,遇上了温都部落那件事,自己又想不开,只能把自己送上一条不归路了。”
刘姑姑咬紧了牙,原本不想和霍容妄理论,但是听到霍容妄如此评价,文箬与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曾经不过就是一个病秧子,一个贱婢生出来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议论文阁主!”
听着刘姑姑的破口大骂,霍容妄微微皱了皱眉。
他还真是忠心耿耿。
“你已经知道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可是你还是如此冒犯本王,想来应该是你忠心于主子的缘故吧?不过本王很好奇,你到底是为了文箬与,还是为了霍文璟?”
刘姑姑顿时愣住,看向霍容妄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霍容妄微微勾起了唇角。
“看来本王猜对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不过现在本王并不好奇这件事,只是想单纯的和你讨论一下文箬与这个人。其实本王也承认,他真的很聪明,唯独就是太爱钻牛角尖。想当年他的姐姐对他那么好,即便是父亲偏心,可他也不至于亲手杀了他的姐姐,还顶着他的面皮生活这么多年。说起来他这个人也很纠结,到底是恨,还是不恨呢?”
刘姑姑咬牙切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为了他的姐姐感到可惜。”霍容妄叹了一口气,仿佛真的很惋惜一样。
“他的姐姐文箬兰,那可是举世闻名的人,不仅贤惠,而且聪明懂谋略,还嫁给了一个武将做丈夫。日后他成为帝王,姜国必定能在他的带领之下如日中天。只可惜时不假年,谁又能预判得到温都部落那件事?”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刘姑姑恶狠狠的打断了霍容妄的话。
“你觉得文箬兰是个好人?呵呵,对,没错,真正的文箬兰的确是个世间难得的好人。”
“你说什么?”霍容妄忽然皱眉望向了他。
刘姑姑也意识到自己在气急之下说错了话,连忙别过了头去。
“我说什么和你没有关系,你有本事就自己去调查。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不要妄想从我这能得到任何线索。”
真的是这样吗?
可是霍容妄怎么觉得自己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呢?
他不再和刘姑姑多言,起身出了门。
地牢里的血腥味很重,霍容妄担心呛到苏意寻,就先去沐浴更衣,最后才回到了房内。
他把刚刚刘姑姑所说的话都跟苏意寻转述了一遍。
苏意寻万分震惊,他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随手看了一本新闻,竟然能爆破如此重大的秘密。
莫非之前的文箬兰和后来的文箬兰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既然刘姑姑都已经知道真相了,那么文箬与也应该知道。
所以他痛恨的文箬兰究竟是谁?
看来有些事,只能去问一问知道姜国往事的那些人。
可是姜国余下的那些人现在都在轩辕阁,他们都是文箬与的部下,怎么可能会对他们透露真相。
思来想去,或许这件事可以问一问三婆。
他毕竟也是知道文箬与这个人,更对从前的那些恩怨有所了解。
三婆如今住在秦府,苏意寻三番两次的往过跑,总归是太过于惹眼,所以就叫了手底下的人过去看看。
假借着送东西的名义,几个丫鬟带着糕点去到了秦府。
天擦黑的时候,他们终于赶了回来。
“婆婆说,曾经姜国的确有传言,说箬兰公主出嫁之后性情大变。”回来的丫鬟说道。
三婆曾经见过文箬兰,也见过儿时的文箬与。
其实那个时候三婆就已经有过怀疑,因为当时他见到文箬兰的时候,文箬兰一直是一副冷清的做派,并不像传言中的那般平易近人。
不过想一想,文箬兰毕竟是和驸马一起来靖国游玩的,也是顺便来靖国的王宫中拜见一下国主。
他好歹也是一国公主,端着架子并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三婆并没有在乎这件事,几乎已经抛到了脑后。
再次提起的时候,是姜国闹出了一件事。
据说是文箬兰因为一个梳头的侍女扯痛了他的头皮,就直接叫人把他拖了出去,五马分尸。
其实公主想要处置一个奴婢,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根本不用闹得这么大。
但是五马分尸这种刑罚实在是重了些,而且太过血腥。
文箬兰一个性情温和的公主,怎么可能仅仅因为被扯痛了头发就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这些事原本是应该被藏在王宫中的,但是不知为何传到了民间,甚至还传出了姜国。
那时候人人都说,如果不是文箬兰在驸马那里受了气才性情大变,那就只能是他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这种传言实在是无稽之谈,因此三婆根本没有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