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贴身伺候文箬兰的下人都被关押了起来,严加看守,包括香儿。
因而她并不知道国主都和驸马说了什么,但是驸马回到公主府后不久,就有一顶小轿悄悄的抬进了公主府里,里面出来的人就是文箬兰的亲姐姐。
然后他们这些下人就都被处死了,唯独留下了香儿一个。
这还是文箬兰的姐姐提议的,说是不能做的太显眼,否则让外界的人知道文箬兰身边的人都被处死了,一定会怀疑的。
就这样香儿侥幸留了下来。
但香儿也不是个傻子,她知道只要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自己也一样会落得跟那些同僚一样的下场。
为了保命,也为了知道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香儿只能百般讨好她。
并且对文箬兰表现出极度的厌恶,实时奉承称赞,说她才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渐渐的那个女人适应了文箬兰的身份,也对香儿的谄媚格外受用,开始放松警惕。
在对方不再那么提防她之后,香儿才开始着手调查真相。
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和文箬兰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正是文箬兰的亲姐姐。
她一直被养在外面,除了国主和王后以及当年为王后接生,早就被处死的那些下人,谁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而最让香儿震惊的是,有一次她无意中听到女人和驸马的交谈,才知道原来驸马和这个女人早就相识。
甚至他们认识的比驸马和文箬兰第一次见面还早。
驸马表面上看着恭敬谨慎,可实际上去野心勃勃。
他早知自己是内定的驸马,而天下的规矩都一样,驸马不能入朝为官,也就是说无论他日后如何的尊贵体面,在外人看来都是仰仗公主的鼻息生存,他的一切都是因为公主才有的。
从那个时候起,他的心中就已经对文箬兰生出了恨意。
他想要逃脱自己既定的命运,却被父亲叫去谈话。
父亲明里暗里的告诉驸马,除了王后后来所生育的幼女文箬与并不受待见,国主并没有想立他为储君的打算。
所以只要文箬兰登基成为女帝,那驸马就是原配正室,地位不同于旁人。
而想要得到真正的权势,也并不只有入朝为官这一条路可走。
他们家一定要全力扶持文箬兰,直到大局已定的那天,就是他们崛起的时候。
驸马这才知道父亲的打算,终于欣然应允了这桩婚事,但是这也并不代表他对文箬兰的憎恨消失殆尽了。
他反而因此将文箬兰视为了敌人,到处去打听文箬兰的喜好品性,平时交什么朋友,都去过什么地方,国主和王后是怎么教导她的,以求能够早日掌握文箬兰的弱点,待到来日行事也可方便些。
可是没想到打听来打听去却打听到了王后每年春日都要派自己的心腹前往姜国一个极偏僻的地方,小住上两个月。
美其名曰是在那边建造了佛堂,需要自己贴身的人前往,替她礼佛,以保佑姜国昌盛。
但是对于心机深沉的驸马来说,他却总觉得王后的举动很是诡异。
于是第二年春日,听说王后的贴身侍女离宫之后,驸马就立刻派人前往,一路跟踪着她去了那个偏僻的村落。
然而去的人却震惊的发现,那里面住着一个妙龄女子,长相竟和画中的文箬兰一模一样。
驸马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动身前往,要亲自去见一见那个女子。
沿着当时恰好避开了皇后的贴身侍女,所以驸马并没有被人发现。
他去过之后果真发现那女子相貌和画像里的文箬兰惊人的相似,便忍不住想起了他们姜国不留双生子的传统。
当时他便意识到这个女子应该就是文箬兰的姐妹,国主和王后并没有处死这个女儿,而是将他留了下来,肯定是另有他用。
于是,驸马便假扮成了一位书生,刻意的去接近这女子。
女子平日里并不怎么出门,即便是出门也是把脸遮挡的严严实实,身边还有不少人跟随着,所以驸马一直等不到和她正面接触的机会。
一直到自己和文箬兰的婚期快到了,驸马马上就要回王都大婚,他终于等不及,使了点非常手段,纵火烧了那女子所住的院子。
趁着院子里乱成一团,驸马假扮仗义之士冲进火海,把女子救了出来。
并且带着女子远离了这处院子,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二人相处了足足七天七夜。
因为他样貌英俊,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女子对付妈颇有好感,相处的这几天,女子已经全然爱上了驸马。
便主动向他坦言,其实自己是姜国公主,但是因为是双生子的缘故,再加上儿时身体孱弱便被父王母后狠心送出了宫来。
如今她已经出来太多日子,恐怕他身边的那些下人要找过来了,临别之际,女子向驸马深情告白。
并含泪对他说,自己这次回去恐怕就再也没有和驸马见面的日子了。
因为只要有一天他的亲妹妹文箬兰登基成为女帝并且诞育了自己的孩儿之后,她就一定会被处死。
见着女子对自己完全信任,驸马也向公主坦白,其实自己就是文箬兰未来的驸马。
但是他一直不喜欢公主,想追求自己的爱情,便意图逃婚,这才离开了王都。
没想到竟有这样的缘分,在这里认识了文箬兰的亲姐姐,而她给自己的印象和文箬兰完全不同,他也深深地爱上了女子。
女子又惊又喜,对驸马更是情根深种。
奈何命不由己,只能由人。
怕是他们两个只能就此别过,再无相见之日。
然而驸马却对他说,同样是江国的公主,岂有一个在宫中享受金尊玉贵的生活,另外一个却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过得苦不堪言的道理。
既然国主愿意留下他,是因为担心来日文箬兰发生不测,那不如就干脆铲除掉文箬兰,让她成为真正的公主。
女子又是感动又是惊讶,只告诉驸马切勿为了自己鲁莽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