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君山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被霍容妄给说动了,最主要的是现在的他也没有什么能力和霍容妄抗衡。
唯一的退路已经被霍容妄给斩断了,余下的,他就算是再怎么想改变,也终究只是徒劳。
所以他终于答应了下来,霍容妄所说的计划,带走了霍容妄手底下的那群私兵。
一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何玉琴上门。
夜里何玉琴刚来的时候,霍容妄就悄悄让人把消息透露给了玉君山。
还特地嘱咐,千万不要让人知道,这是自己透露出去的,而是要不经意的让玉君山手底下的人发现。
其实就算是霍容妄不让玉君山知道,玉君山也有自己的途径。
自从上一次霍容妄和玉君山见过面,让他知道现在只能依靠自己,之后玉君山就开始更加频繁地派人去盯着何玉琴那边的动静。
前些日子何玉琴屡屡让人递拜帖来王府的时候,霍容妄就已经偷偷透露出些许消息,故意让玉君山心慌。
所以这几天玉君山和霍容妄来往的次数也逐渐变得频繁了起来,夜里的时候,他的人自然是紧紧的盯着何玉琴那边。
何玉琴这边刚刚出发,霍容妄再派人稍微在里边挑拨一下,玉君山就全然知道了内情。
得知何玉琴上门之后,玉君山果然慌了。
几乎整整一夜,他都没有睡好。
天亮之后他就立刻让人送信给霍容妄来,想要见一见他,但是还没等他的人出发,霍容妄就亲自登门拜访了。
终于见到了霍容妄,玉君山竟然有一种心落了地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完全被霍容妄给拿捏了,可是奈何他没有其他的办法。
就算他隐隐约约有一种被控制住了的感觉,也不能对霍容妄说什么。
见到霍容妄进门,玉君山赶紧迎了上去。
这一次他再不复往昔的嚣张跋扈,而是一脸沧桑的看着霍尔沃想来他,昨天夜里肯定是纠结了许多也思考了许多。
可是就算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对策来。
于是赶紧问霍容妄,“何玉琴怎么会突然上门?他会不会看出了什么?”
说到这儿他又停顿了一下,满眼疑惑的看着霍容妄。
“不会是你请他上门的吧?”
霍容妄嗤笑了一声,“公子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我邀请何小姐 上门?这京城虽大,可是若想打听到点什么消息,也是十分容易的。如果是我邀请他来到王府做客,能瞒得过你的眼睛?我何必要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
听到霍容妄说的信誓旦旦,玉君山心中的怀疑稍有打消,可是他看着霍容妄的眼神之中,还是充满了警惕。
“不是王爷最好,可是之前何玉琴一直视王府如死敌,怎么可能又突然深夜登门呢?总不能是他突然想通了,特地要求跟王爷合作把?”
“至于他是想通了,还是想到了别的什么我不清楚,不过有句话你说对了,他的确是来求本王的庇护,想让本王与他合作的。”霍容妄淡淡的说道。
玉君山顿时吸了一口冷气,追问道。
“那王爷答应了?他都说了什么?”
“本王为何不答应?”霍容妄反问。
“他带着十足的诚意而来,不仅交代了自己重生的事,还把自己重活一世之后,所有的计划以及首尾全部告诉了本王,那本王自然是要卖他一个面子的。”
玉君山顿时急的跳起了脚来,“难道王爷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我吗?你亲手打断了我的计划,如今又答应了何玉琴的请求,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难道只是你利用的一枚棋子,你上位的垫脚石?”
霍容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公子啊,我看你还是太年轻了。想来前世的时候,你当真应该为自己拼上一拼,如果你经历了一遭,此刻就不会在这儿对本王说出这些愚蠢的话。”
虽然霍容妄是笑着的,可是玉君山分明能感觉到霍容妄心中的不耐烦。
可是他心中只会比霍容妄更加急切。
“所以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王爷不必在这鸡蛋里头挑骨头,我的所作所为,自然是要看情况而定。前世并不适合我出手,那我自然会耐心折服。可是眼下情况与前世不同,王爷又为何对我如此挑三拣四。”
”并非是挑三拣四,而是你的种种行为的过于鲁莽。”霍容妄打断了玉君山的话。
“其实说白了,你之前之所以能如此自信,并不是你的能力有多强,而只是你运气好罢了。”
霍容妄给玉君山分析了一通。
他从前不过是跟着两个修炼邪术的老道士待过一段时间,学了点皮毛罢了。
纵然现在能算得上是一个“阴谋家”,可是这京城里的人哪个不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
他那点小心思,根本拿不到台面上去。
也就是他如今还没有全然施展拳脚,否则早就被人给戳穿了,连自己会死在哪儿都不知道。
不过奈何他运气好,刚刚考中了探花就被琼华郡主给看上了。
这可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要知道,那可是郡主。
抛开乱世,敌国入侵,需要和亲的情况,郡主在哪朝哪代都是香饽饽。
他们的地位仅次于公主,匹配的郎君自然是人中龙凤,探花郎虽然地位也不低,但是和京城中这些豪门世家相比,也不过尔尔。
偏偏就被玉君山给捡了漏,让他白占了个大便宜,日积月累,就让他以为这都是通过自己能力所得,根本没有依靠过外界。
可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应付突发的变故。
所以哪怕现在只是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觉得内心不安。
玉君山听着霍容妄的话,总感觉自己被绕进去了。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可是他又说不出来。
思考了好一会,玉君山骤然反驳。
“难道王爷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运气好?如果不是我自己有能耐,郡主又以后怎么可能会对我如此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