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寻说的有道理,文箬与既然要做这么大的事,肯定就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得把暗线提前埋下去,然后才能引发后边的事。
再结合起之前有关于欧阳瑞那些事的种种线索,他们至少得在先帝家崩的前几年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只不过那个时候世道正乱,先帝的那个性子又是一般人无法操控的,所以他们只能静候时机。
不过他们就怎么能够确定霍启一定会上位呢?
想来应该不仅仅是王家人的推动吧,他们或许做好了另外一手准备。
说起这,苏意寻恍然想起一个人。
“霍文璟,有没有可能是霍文璟在世的时候安排的?”苏意寻惊呼。
霍容妄紧紧皱起了眉,他不确定,但是他也觉得苏意寻的猜测很有可能。
试问当年经常在皇宫中出入的皇子,有谁能比得上霍文璟的势力?
当年他可是差一点点就成为太子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霍容妄提前回京,那么眼下京城中的格局早就变了。
或许霍文璟已经成为了皇帝,亦或许他也不会像之前许诺的那样娶苏婉雪为妻。
如今想来,当真是觉得霍文璟死的太早了。
早知今日,就应该留着他活到现在,至少对于有些事情,他们能有一个清晰的线索。
“苏家也已经被抄家了,如今从苏家也找不到什么线索。”苏意寻有些苦恼的说道。
“你先不要想那么多,至少刘姑姑已经被控制在了我们手里,文箬与回京之后也会发现这件事,我们可以走一步看一步。”
霍容妄最见不得苏意寻为这些事忧愁,连忙上前打断。
可是有些事一旦在心中有了个影子,再想打消就难了。
苏意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问柳亲自过去看一看。
如果苏婉雪知道些什么的话,那他一定会把那些东西小心翼翼的藏起来,绝对不会暴露在表面上。
至少当初在国公府被抄家的时候,那些东西没有被搜查出来,那就说明或许还是存在。
况且抄家被带走的多半都是一些值钱的东西,和最关键的证据。
至于那些小不起眼的,根本就不会有人去留意。
在等待问柳回来这期间,方山忽然传来了消息。
他告诉苏意寻,自己手下的那些人最近也在京城中搜查,想要找到文箬与的首尾。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他们倒还真发现了有一处茶楼怪怪的。
这个茶楼建在京城比较偏僻的地方,平时没有什么客人。
多半都是一些附近的人会去坐一坐喝喝茶,所以这个茶楼的生意一直很萧条。
听说前两年,老板一直在盘算着把店关了,回家养老去。
但是从今年开春,茶楼的生意莫名其妙的就好了起来。
天天都有客人,而且雅间几乎是爆满的,这让方山不得不觉得有问题。
那处茶楼的位置方山知道,简直就是鸟不拉屎,能维持这么多年,只能说是老板家底丰厚,实在是不需要靠茶楼赚来的钱来维持自己的生计,纯粹是爱好。
试问那个地方平时没有路人,更没有商人经过,别人说是谈生意,就算是日常喝茶的人都少之又少。
这必定有猫腻。
幸好方山的手下并不集中在一个地方,而是住的比较分散,正好有人就在那茶楼附近扮做一个打铁匠。
所以他时常从旁经过,也没有人会察觉到他的异常。
这段时间,他们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
这个茶楼后边有一个小院,只有一道门,平时几乎没什么人。
但最近这些日子,大约每过两日,就会有人从后门进入,大约要待上一个多时辰,再从后门出去。
这个人看上去十分斯文儒雅,像个书生。
方山的手下带了他的画像回去交给方山,方山看着觉得十分熟悉,却回忆不起来这个人是谁,就赶紧叫人带过来给苏意寻看看。
苏意寻展开那个画卷一看,也觉得颇为眼熟,像是在什么时候见过,可是若仔细去回想记忆中是否有这张脸,苏意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连忙叫来霍容妄,让他也想一想。
霍容妄看了一会,忽然说道。
“这是前年进京赶考的一个书生,据说是因为考场舞弊,被罚了二十板子,不仅被终身禁止参加科考,他往后三代,也不能科考了。”
那个时候霍容妄还在王府别院养病,之所以对这事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赵西风那会儿正好去京城办事,恰好撞见了这书生跪在衙门口喊冤的一幕,回来当笑话似的讲给了霍容妄听。
霍容妄当时就很疑惑,他竟然被当场抓住,必然得是人脏并获,他还有什么资格为自己喊冤?
当时霍容妄就觉得这事一定有问题,否则他一介穷书生,怎敢上衙门前击鼓鸣冤呢。
所以霍容妄就亲自回了一趟京城,远远的看了那书生一眼。
当时他已经在家门口跪了三天了,但就是没人理会。
后来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也放弃了,所以没过几天就听说了他离开京城的消息,从此再无音讯。
大家都说,这书生应该是被人给冤枉的,但是他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只能认了。
霍容妄当时并没有把这个人放在心上,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清楚,只知道大家都叫他一声刘公子。
而如今这个人似乎和文箬与有牵连,那就得好好查查他的底细。
当年审问着书生的文书肯定还留着,霍容妄就叫赵西风亲自去跑了一趟,看看那书生到底从何而来,家在何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赵西风刚走不久,问柳就回来了。
他们原本也没抱着太大的期望,但是没想到问柳这一趟还真的弄出了点儿实打实的东西。
“这是奴婢从苏二小姐的妆台屉子底下翻出来的,因为那个妆台有些旧了,且是实木打出来的,估计太沉,所以他们就没动这妆台,但是屉子里的首饰可是全都被带走了。”
只不过,这屉子下边还有个夹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