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若然少年时期家中遭遇变故,大嫂有极为霸道,待她不好,所以她身子骨孱弱。
生下了秦恪之后不久就重病缠身,过世了。
虽然后来秦山娶了续弦李香莲,但一直十分怀念亡妻,与李香莲感情不和。
而如今苏意寻的母亲竟在信中透露林若然本不姓林,她只是被林父抱养来的孩子。
当年林父与夫人在外经商,一走就是三年,再回京城的时候就带回来了林若然,说是他们在外边生的。
但是因为当时只有他们二人和身边亲近的仆人在外,他们谁都没有怀疑过林若然的真实身份。
但是林家老爷在临终之前告诉了林若然,她并不是自家的亲生骨肉,甚至不是本族人,而是靖国一位罪人的后代。
是她的生母在临终之前偶遇了林父他们,亲手把林若然托付给他们,并留下了信物。
是一枚靖国贵族独有的玉佩,如今就放在这匣子里。
“母亲说,大舅母在临终之前曾经见过他一面。据说是她在生产之前偶遇了自己的同族人,被视为叛徒,用银针下了药,让她中了毒,生产的时候毒发,所以没过多久就过世了。”苏意寻说道。
霍容妄拿起那枚玉佩看了看,这的确是靖国贵族独有的玉佩无疑。
看来林若然的真实身份应该是靖国某个贵族的后代,但在欧阳瑞上位之前,靖国的老国主打压贵族,有好几个门户都遭受了牵连,他们无法确定林若然到底是哪家人。
玉佩的背面倒是有字,但那是靖国独有的文字,他们看不懂。
想来应该是姓氏,那就得找懂的人来看了。
现在在京城里能认识这文字的,除了霍盈馨就是上官云灵。
只可惜这两个人都不方便见他们。
“要不然先放一放吧。”苏意寻说道。
“靖国的事尚未完结,况且大舅母已经过世这么多年了,我们就算是调查这件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说的也是。”霍容妄点了点头,“可是我总觉得,或许岳母留下来的东西,能帮我们一个大忙。”
如果此时将这个事翻出来,虽然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但毕竟是靖国的没落贵族在京城中作孽,这件事霍启是断断不会允许的。
即便这件事不会查出个结果,也可能根本就没有结果,但也算是给霍启找了点事做,省着他老把眼睛放在王府的上面。
“等再过几日,我亲自进宫面见大姐姐。”霍容妄说道。
“这样也好吧。”苏意寻点了点头。
“否则这陛下……他也真是心思太多。”
霍容妄嗤笑一声,安抚苏意寻。
“别想这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熬过了几日,霍容妄才带着那枚玉佩进宫。
随时打着看望太后的名号进的宫,但却是霍启身边的太监过来接的人,而且亲自把霍容妄送去了太后的宫中。
这简直就是监视了。
霍容妄心中有些不满,但是面上并没有显现出来,径直走进了太后宫中。
向太后请过安后,二人一同去看望老霍盈馨。
霍盈馨最近已经恢复的很好了。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害她的罪魁祸首都死了之后,霍盈馨心头的郁结也逐渐打开。
而且那天还误打误撞,让霍盈馨能够重新开口说话了。
虽然现在声音嘶哑,而且只能断断续续的说话,但他们也都心满意足了。
顾让现在还是让霍盈馨以写字为主,一来是保养喉咙,二来也是为了锻炼霍盈馨的手腕,有利于恢复。
霍容妄进了门,将拿到的玉佩给霍盈馨看。
“大姐姐你在靖国待了多年,可认识上面的文字?”
霍盈馨把玉佩接过,翻过来看,微微皱眉。
接着她提笔在纸上写道。
「这上面写的是风字,据我所知,靖国版图有一块曾经是风姓人的部落,这群人随着靖国的祖先打天下是开国的元勋。他们至少在七代之前就已经是贵族了,靖国姓风,没有平民。」
“有没有可能是旁人伪造的?”霍容妄问道。
「这绝对不可能。」霍盈馨摇了摇头。
「这种玉佩,我曾经在上官云灵的身上见过。想来,她现在应该随身携带,如果你能想办法拿到的话,可以对比一下。这种云纹是他们靖国独有的图腾,而且做工独特,手艺专供王室和贵族以外。莫说外面买不到,就连会做这样,云纹的工匠也都没有。」
霍容妄点了点头。
“所以可以确认是那个风姓贵族?”
「十之八九。」霍盈馨在纸上写道。
「风家之所以没落,是因为遭遇了老国主的怀疑。因为靖国大约有一半的土地,曾经都是他们的部落,所以老国主认为他们有图谋不轨之心,不知是使了什么阴谋诡计,给他们安上了投敌叛国的罪名,株连九族。但后来我嫁过去之后听说,是那时候才十岁上下的欧阳瑞给老国主献的策。欧阳瑞要比我大上两岁,如果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倒真有可能。」
霍盈馨告诉他们,靖国人传言,风姓家族有一后人侥幸逃脱,后来死在逃命的路上。
他叫风哲,有一儿一女。
大女儿叫风清婉,小儿子叫风清朗。
据说他们一家四口人逃到了中原腹地,被追兵找到的时候,已经因为感染疟疾而死。
为了此事,靖国都没让那些追兵回去,生等了好几个月,确认他们没有感染之后才让他们进入国境。
那这么说起来,林若然很有可能就是风清婉。
所以可能追兵们找到的并不是真正的风清婉。
能对此事知道的最为详尽的,也只有已经过世的林老爷和林若然本人了。
那想来关于风哲一家,其他人是否还在世林若然也应该清楚。
既然林若然能在死前把这些事情告诉给苏意寻的母亲,那想来说的应该不只是只字片语。
估计苏意寻的母亲还知道些别的,要么就是没有写出来,要么就是藏在了别处。
霍容妄竟然有一种误打误撞,知道了重大秘密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