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人就在门外,霍容妄听了,立刻让人把他提了上来。
还同时叫了赵乐安,赵乐安赶到的时候正看见那人颤颤巍巍的跪在霍容妄在面前。
他绕到前面去,看了一眼那人的脸,当即大惊失色。
“白大哥!怎么是你啊?”
白明抬起头来,对上赵乐安的眸子,也是一愣。
“赵三? 你……”
赵乐安连忙解释自己下船之后经历的那些事,以及是如何被霍容妄救下来的。
白明惊疑不定的看着霍容妄,都说这个王爷为人阴毒狠辣,他怎会有这样的好心?
赵乐安见白明不相信,连忙解释。
“白大哥,王爷和郡主真的都是好人,你可要相信他们。而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我刚刚下船,就遇到了刺客呢?不过是一封战报而已,而且还是咱们获胜的战报,就算是敌方刺客,也不可能追这么远,只为了把一封让他们丢人的战报追回去吧?”
白明陷入沉思,又难以置信的看了霍容妄一眼。
霍容妄也盯着他,忽然开口。
“你们秦将军呢?”
“将军他……”白明欲言又止。
苏意寻急了。
“秦将军他到底在哪儿?你快说呀!”
看到白明这番样子,苏意寻的心都沉了下去。
她生怕白明会告诉他一个不好的消息。
不过幸好并没有苏意寻想象的那么糟糕。
秦恪还活着,只不过……
“你说什么?”苏意寻震惊的看着白明,“我大表兄不愿意为了陛下效劳?”
白明神色复杂的看了苏意寻一眼。
“既然郡主是为了寻找自己失踪的表兄,那小的也可以将实情告诉给郡主。”
实际上,他们的确是被骗返航的。
但是骗他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帝。
他们被抓走的这些天也并没有遭什么罪,而是一直被以礼相待。
吃穿用度一律不愁,只不过对方说他是天家派来的人,之所以要把他们骗来的目的,其实是皇帝为了培养一批自己的亲信,也就是所谓的死士。
一旦成了死士,轻易便不会在世人面前露面了,只会在皇帝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手。
但是他们的家人可以受到厚待,不用再上战场打仗挣军功,就能享受到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荣华富贵。
所以不少人都动了心。
但是秦恪并不这么认为,他当即反驳对方,若真是要为皇帝效劳,何苦要在路上骗他们返航,等回了京城之后,私下沟通也是可以的。
但是对方的解释却是,京城里人多眼杂,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他们骗回来。
对外就说他们遭遇了险情,已经全部遇难了。
只有让他们真正的人间蒸发,才不会有人想到皇帝身边会有这么一批死士,届时安抚他们的家人只需用抚恤金便可以了,免的大笔大笔的银子送过去,引人注目。
“简直一派胡言。”霍容妄低声呵斥道。
“就算是父皇想要养一批死士,也不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们这群蠢货竟然真的信了。”
白明神色晦暗不明,纠结了半天,开口道。
“秦将军自始至终都不相信这是陛下所为,所以秦将军一直被单独关押。我算是他身边很信任的人,其实我也并不全然相信对方,尤其是我几次三番的要求想和秦将军会面,对方都不同意,我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可是等他发现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
霍容妄这边有了动作,他们即将暴露,就必须将这批将士转移。
估计对方可能是狗急跳墙了,所以在转移的路上就告诉他们,他们的家人已经被控制了。
如果他们不愿意为“皇帝”效劳,就只能看着自己的家人惨死刀下。
他们对此当然抱有怀疑,但是谁也不敢拿自己亲人的性命去赌。
于是对方要求,若要表忠心,就不去杀了那些追上来的人。
被逼无奈之下,值得如此。
“白大哥你真是糊涂。”赵乐安气的原地转圈圈。
“对方说自己是陛下的人,就一定是陛下的人吗?若是真有人胆大包天,冒充陛下也不是不可能啊。况且如果真是陛下的话,他又为何要派人来调查沉船事件?还有陛下为什么要拦截追杀送战报的我呢?”
白明原本就心存疑虑,听到赵乐安这么说,便更觉得对方身份有问题了。
只不过所有人对此事都很震惊,究竟是谁,连皇帝都敢冒充呢?
“所以秦将军未与你们一起冲锋,就是因为他被单独惯着吗?”霍容妄问道。
白明点点头,“是的,不过在我们双方打起来之前,秦将军那边都是安全的。他被单独关在一个马车里,因为对方怕秦将军跑了。”
苏意寻咬紧了牙关,“可曾见过我舅舅?”
“见过的。”白明用力点头。
“大约是我们被关起来的四五天之后,又被抓来一波人。原本我们也不知道是谁的,但是对方好像很清楚他们的底细,就拉了一个人去和秦将军见面。然后我就听见秦将军在那边的屋子里哭了,还说这什么父亲糊涂,何苦来追我之类的话。我才知道,原来新来的那伙人是秦将军的父亲。”
“他可安全?”苏意寻追问。
“一直和秦将军关在一起,不过秦将军父亲带来的那些人都被杀了。”
苏意寻心里咯噔一下,到底还是闹出了人命。
秦山找的漕帮原本是帮他送货的,因为彼此相识,又会点功夫,才愿意走一趟。
结果没有想到,竟然遭此不测,真的难以想象,他们那些家人知道了这些事后会如何悲痛欲绝。
“可是……”白明忽然满脸纠结的开口。
“他们每天都清点人数,我就这么被你们带出来了,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霍容妄拍案而起。
白明被吓得颤抖了一下,“我,我一直想说,可是你们不是在谈论别的吗……”
这下好了,一旦对方发现有人被劫走了,那剩下的人恐怕性命难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