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一个人,早在那时就没有让他继续留在王府的必要了。
只不过那会儿他并没有犯下什么严重的错误,再加上以霍容妄治病为主,大家都在忙着其他的事,根本没有人去管他。
所以也仅仅是当场训斥了他一顿,后来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更别提把李四赶出门去。
但是偷窥苏意寻这一举动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他今天干偷窥苏意寻明天就敢偷窥主子的隐私,当时霍容妄手中虽然已经没有了实权,但是曾经和他交好的那些朝臣还时常来探望,偶尔也会有书信往来。
霍容妄本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但是难免有人想在这些事上做文章。
万一在李四的偷窥之下无中生有可就不好了。
所以当这件事被发现了之后,李四立刻就被赶出了门去,至今为止也没有人知道他去到了哪里。
如今提起李四这个人,只叫人觉得陌生,就更别提对他有多了解了。
但是依照赵西峰曾经对李斯的印象,他觉得很有可能就是李四沟通内外。
首先李斯是曾经在王府干过一段时间活的,后来才去了别院。
如果他能够踏踏实实的,自然后半生可平安度过。
是他偏偏不肯,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
这本是他的错,但是换一种角度来讲,霍容妄把他赶出王府的这一举动,何尝不是断了他的求生之道?
所以李四确实是有足够的理由对霍容妄进行打击报复。
只要他细心观察就能知道自打回到京城之后,苏意寻在霍容妄的心中分量有多重。
或许根本不需要回到京城,曾经在别院的那一段时间,霍容妄对苏意寻的态度就已经与旁人不同了。
这是谁也不知道李四是通过何种方式和着王府里边的人有了勾结,并且达成了这样的合作还险些,害了苏意寻一条性命的。
此刻的苏意寻已经有些疲惫了,越是想这些事,就越是觉得头疼。
霍容妄看着苏意寻的脸色不对,连忙让他先躺下休息。
“这些事我会安排好,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苏意寻这才点了点头,重新躺回了床上。
没过多大一会儿他就陷入了沉睡。
顾让看了一眼霍容妄,感慨道。
“身为皇家人还真是辛苦。”
霍容妄苦笑了一声,“但凡和这天家血脉能沾上一点关系的,有哪个活着容易?”
不管是曾经的霍文璟还是现在的霍启,乃至于其他皇子看似平安顺遂,可实际上不还是如履薄冰。
“如今看来只能等等消息了。”霍容妄说道。
他自己的大部分心思也放在苏意寻身上,实在是没有精力考虑其他的事,因此全都交给了底下的人去做。
据说那王三娘后半夜就回来了,听说苏意寻这边安然无恙,他也算是放心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去休息,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霍容妄却是彻夜无眠,心想着这何玉琴到底有多大的胆子和本事,敢做这样的事。
如果他是重生,那他明明知道事态的走向发展已经变了,那他为什么还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莫非是前世还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所以才能让何玉琴如此笃定。
而此刻何玉琴那边,他正和何将军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夺。
“我和你说过多少遍,这是太后的懿旨,更是陛下的命令。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就算是你不要命,我们全家人还要命!”
何将军听说何玉琴不愿意进宫为妃之后,气得火冒三丈,如遭雷击。
过了半晌才骂出了这一句。
何玉琴冷笑了一声,“亏父亲您还是禁军头领,人人见了您都要称赞一声将军,可却不想胆小如鼠,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何将军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这竟然是他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说出来的话,真是叫人无法接受。
“你曾经是多么听话识大体的一个孩子啊,人人都夸赞你,贤良淑德是这京中难得的优秀女子结果你却变成了这般样子?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把你留在江南,不把你接回来了。”
何玉琴听了这话,忽然暴跳如雷,直接把桌上的茶盏都摔在了地上。
“那父亲就把我送回去啊!你以为这京城是我愿意回来的地方吗?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见你!”
“你现在真是变得面目全非一点,你母亲的痛苦都没有继承!”何将军怒骂。
“好啊,既然你不愿意回来,更不愿意进宫,那我现在就勒死你!对外就称你暴毙!”
何将军说着,就开始私下寻找,似乎真的想找到一条白绫活活勒死了何玉琴。
可是何玉琴丝毫没有畏惧,他只是冷眼看着何将军的动作,一点都不打算求饶。
何将军看着他这般模样,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何玉琴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反正我是不打算进宫的。”
“你不进宫,那我们能怎么办?”何将军气的双眼发红。
“就算是你也不顾及着我们这些活人,可也得考虑考虑你的母亲吧!你的母亲含辛茹苦把你养育到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能有一个好归宿。进宫为妃有什么可不好的?那可是天子的恩赐,世界难得的富贵。要是让你母亲知道,你一孤行,为此断送了性命,你母亲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的。”
何玉琴冷哼,“母亲不会安息?父亲你可别忘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母亲怎能不会安息?这可都是因为你呀!”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何将军暴怒,抬起手就要扇在何玉琴的脸上。
何玉琴丝毫不躲避,反而迎了上去。
“难道我说错了吗?父亲只知道母亲是病逝,可是父亲知不知道,母亲是在外多年积劳成疾,这才病逝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一个接一个的纳妾,弃母亲于不顾,母亲怎么会带着我独自下江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