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匆匆出去了。
他所说的轩辕阁在距离京城五百多里开外的金河城,阁主名叫文箬与,她父亲名叫文轩辕。
因为轩辕阁是她父亲和几位叔父一同创建,所以以她父亲的名字而命名。
这些长辈们都过世了之后,轩辕阁就交给了文箬与。
他们专门做一些高官和富商的生意,帮他们刺探消息,而且来者不拒。
例如王家和李家有仇,王家前脚来找过轩辕阁,他们答应下来会帮王家打听李家的消息,已找到他们的弱点,后脚李家也来了,他们同样也会答应李家。
而且绝对不会告知双方。
如果不巧被当事人给知道了,还会采用竞价的方式来决定最后到底要帮谁的忙。
可谓是没有素质,没有道德,但是偏偏大家都拿他们没办法。
因为他们只负责刺探情报,甚至可能会帮雇主出主意,但是想收买他们直接出手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们有没有触犯朝廷律法,所以即便他们的行事作风再怎么恶心也没有人能把他们怎么样,连告到官府去都没有用,因为他们名义上是一个武馆。
而且轩辕阁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他们只要两种人。
一种是有权,一种是有钱。
而且一旦入了轩辕阁,此生不得出,还必须得从少年时期就进入轩辕阁,不论男女都一生不能婚嫁。
此等毫无人性的条款曾经为人诟病,可是后来大家就发现,他们这样的规矩,可以给自家带来很多便利条件。
比如说李家是做官的,想要在官场上搏出一番天地,但奈何上升的空间太窄。
那就可以将自己家的一个孩子送进去,这样轩辕阁可以为他们提供很多便利,和情报。
这样一来,就有很多人动了心,轩辕阁的名声也逐渐好转。
最重要的是,只是送一个孩子过去,是自己家的就行,又没说非得送谁。
所以一些在家中本就不受宠,嫌他们碍眼的庶子庶女就都进入了轩辕阁。
这样一来家中能获得好处,这些子女也不至于在家中受苦。
进入了轩辕阁中的孩子,只学两门课,一个是权谋之术,另一个便是武功。
长年累月下来,又不必广撒网,自然在这两方面十分精干。
若说起这些人中对这二者最专精的,莫过于阁主文箬与了。
她虽然只是个女子,但是对自己的要求已经高到了变态的程度。
她的武功足以以一敌百,各种阴谋阳谋,更是层出不尽。
想要请到文箬与,光靠重金是没有用的,必须要给到她能让她足够满意的好处。
至今为止,还没有人真正的和文箬与打过交道,便是远远一见,都已经算得上是祖坟冒青烟了。
但是大太监是带着霍启的命令去的,一路倒也畅通。
使了些银两,就见到了文箬与。
只是中间隔着一扇屏风,看不清她的面容。
只依稀能分辨得出来,她是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说话也极温柔,根本不像是一个擅长权谋且武功高强的女子。
只不过这种人表面越是不出挑,实际上就越是得罪不起。
大太监坐在她面前一丈开外的位置,都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十足的压迫。
即便是面对霍启,也甚少有这样的感觉。
大太监忍不住有些紧张了起来。
“小人乃是霍家的家仆,此次来找阁主是有要事相求。”
为了保险起见,大太监来的时候只说自己是霍家的人,并没有说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天底下只有皇家才能姓霍,想来对方即便是猜不到他的身份,也会忌惮三分。
但是没有想到,这文箬与轻笑一声,开口便说。
“我轩辕阁消息灵通,若有人前来相求,还未踏进轩辕阁百里开外,我们就能得到消息。且对于对方的身份,我们也是了如指掌。你是当今圣上身边的人,如此尊贵的身份,何必与我这小小女子卖关子呢?”
大太监十分惊讶,连忙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阁主勿怪,毕竟小人是领了陛下的命令而来,必须谨慎。”
文箬与站起身来,“想不到陛下也对我这轩辕阁如此感兴趣,还派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来,当真是令我这轩辕阁蓬荜生辉。”
对方分明说的是捧着他们的话,可是大太监却明显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自己的脊梁骨窜了上来。
恐怕这个女子不好搞。
“阁主客气了,我们陛下是十分敬重阁主您的。此次前来,并非戏耍阁主,的确是有要事相求。”
看见大太监这个态度,文箬与才算是满意。
“我轩辕阁有求必应,你且说一说,是什么要事?”
“这个嘛…”大太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了。
出来之前霍启特地交代过,一定要把文箬与请到宫中,他会亲自和文箬与洽谈。
但是文箬与此刻就要求他说出真实来意,这让大太监很是为难。
要是说了,霍启自然不满意,他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可如果不说,以这文箬与的脾气,恐怕也很难答应和自己进宫一趟。
一时间大太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文箬与笑着开口,“怎么,很为难吗?那看来陛下想请我的心不诚啊,既然如此,那就请先回去,想好了再来吧。”
大太监满头的冷汗。
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个不是皇帝的子民?
哪怕是赐死,也算是天恩。
唯独这个文箬与,竟然敢把霍启派来的人赶走。
她当真是胆子大的很。
一方面是震惊于这女子的嚣张跋扈,另一方面大太监也能明显的感觉受到这个轩辕阁的实力不容小觑。
他们根本就不怕惹恼霍启,甚至也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这恰恰能够证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即便是霍启派兵来围攻,他们轩辕阁也能全身而退。
上一个令人感觉棘手的民间流派,还是长乐司呢。
但长乐司比之轩辕阁还是有所不同,她们只惩恶扬善,且只要旁人不触犯他们的利益,他们就绝对不会反击,所以这些年来与朝廷之间也是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