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为这等事惊慌?”苏意寻不解。
“琼华郡主与玉君山两相有情,二人平日时常相约游玩。那是他们一同上山,琼华郡主不小心扭伤了脚,幸而玉君山出手相助,及时将错位的骨头复位,这才没有酿成大祸。可是玉君山一介书生,养父母都是商人,他如何会的艺术?”霍盈馨说道。
顾让看向霍盈馨,“据我所知,这玉君山被养父母保护的很好。平日里除了读书以外,几乎不出门。一心考取功名的人,想来应该是不会与医者相识的?莫非是他们家有什么友人,这才传授一二?”
霍盈馨摇了摇头,“陛下早已经调查过玉君山的养父母,都是清清白白的生意人。平时去他们家看诊的郎中都是他们当地医馆的,并非是什么能人。而且据说玉君山从小身体健康,基本不看大夫。”
霍容妄皱起眉,“所以这玉君山还深藏绝技?”
“是不是深藏绝技不要紧,重点是那日郡主扭伤了脚之后,他与郡主单独相处,竟对郡主起了歹心。”霍盈馨说道。
苏意寻大惊失色,“他们二人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只是迟早的事而已,他何必要急在这一时呢?”
那琼华郡主可是燕亲王的宝贝疙瘩,他怎敢如此?
“那玉君山对琼华郡主说,左右二人也是要成为夫妻的,早一日晚一日,没什么分别。”霍盈馨叹了一口气。
可是那琼华郡主自幼被精心教养,是极为懂礼数的。
二人尚未成婚,就先做了夫妻之间该做的事,说的好听的,是二人情难自制。
说的不好听了,和暗中苟且有什么区别?
倘若是个普通女子,倒也没什么。
可偏偏他是郡主,他的所作所为,影响着整个王府的名声。
他当即便觉得,玉君山心怀鬼胎。
倘若他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有情,就算是再怎么着急,也是可以等到成婚之后。
可偏偏他要赶在自己扭伤的时候提出如此的要求,这是纯粹的趁人之危。
幸好琼华郡主清醒,也不是什么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女儿家,当即便意识到了玉君山求娶自己或许是另有所图。
于是便想了个说辞,推脱了。
好在玉君山也没有坚持,大约是知道琼华郡主已是囊中之物,所以那天只是和琼华郡主亲近了,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却让琼华郡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回了家之后,他立刻把这件事告诉给了燕亲王。
燕亲王已经从霍启那边得知了玉君山的真实身份,原本他对玉君山还没有什么意见,只觉得他卧薪尝胆,实在是个能人,稍微有点担心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之后会吃亏。
但是一想想自家地位也不低,想来玉君山也不敢怎么样。
而且这二人确实是对彼此有情,活活拆散了一对璧人,琼华郡主会伤心的,于是并没有出言干涉。
但是听琼华郡主如此说之后,燕亲王就感觉不对劲。
他悄悄去了趟皇宫,赶紧把这件事告知给了霍启。
二人商讨了半天,总觉得这玉君山不大寻常,于是赶紧又去派人调查玉君山的底细。
后来才知道,在玉君山十四岁那年,曾经在山里住过一段时间。
据说那个时候玉君山心情烦躁,读不下去书。
正巧那个时候玉君山的养父要去一趟山清修,于是他便提出要和养父同去。
当时玉君山与养父住在一处,白天的时候养父跟着道观里的师父清修,玉君山就独自在住处读书。
因为需要清净,所以二人走的时候只有养父带了一个仆人。
那仆人还需要和养父一同去道观,所以玉君山白日里的时候一直都是一个人的。
至于他那会儿做了什么,见过什么人,就只有玉君山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霍启觉得不对劲,于是派人去拜访那座山。
才知道山上总共有两个道观,一个道观是在他们当地极为出名的,而且据说十分灵验,所以有很多当地人会去清修,或是祈福。
而另外一个道观,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没落。
原因是有人说道观里的道士修炼邪术,谋财害命,所以就被当地的官府下令围剿了。
从那之后,就只剩下了两个小道童在里面居住。
到了现在,两个小道童已经成为了老道士,偶尔会下山给人治病,但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道观里不出来,衣食住行全靠自给自足。
而那座道观,距离当时玉君山所住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
也就是说玉君山随时都可以去那个道观里拜访。
那两个老道士会治病,也就能够解释玉君山为什么会医术了。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打探出一些别的什么?”霍容妄问道。
霍盈馨摇了摇头,“没有了,兹事体大,陛下担心走漏风声。如今我在外行动方便,所以就把消息传给了我,托我来转告你。”
说到这,霍盈馨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可是如今娇娇遭遇难产,你这边……”
霍容妄有些纠结,若是顾着朝廷的事,苏意寻这边就总得拜托别人照顾。
万一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自己也没办法立刻解决问题。
可是如果顾着苏意寻这边,万一玉君山闹出什么大事来,更是来不及处理。
思来想去,霍容妄也做不出个决断来。
苏意寻倒是开口说道,“郡主那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大约也就三天以前。”霍盈馨说。
苏意寻思索再三,谨慎的开口说。
“我是前夜夜间发动的,也就是说,郡主那是刚刚发生,我就突然早产了。”
他忽然看向霍容妄,“这事咱们得管,或许玉君山的事,和我早产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霍容妄眯了眯眼。
的确,好巧不巧,偏就赶在一天发生。
且那玉君山平日里一副君子端方的做派,虽说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霍容妄总觉得他有些虚伪。
而这种虚伪,似乎从今天霍盈馨的话中得到了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