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玉君山愿意,他们夫妇二人自然支持。
如果玉君山不愿意,后路他们也帮他铺好了。
但是玉君山却选择了前者。
他跪地感恩二人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但生恩不可忘,他也必得为全族的耆老讨个说法。
但他发誓,此生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拖累自己的养父母。
就这样,玉君山踏上了进京赶考的路,不出所料他榜上有名,甚至成了探花郎,眼看着下一步就是入仕为官。
原本玉君山的打算是等待时机,等他有一天在朝中立稳了脚跟,再去向陛下陈情。
毕竟如今的霍启不像先帝,或许他愿意听自己一言。
而且如果有一天他自己有权有势,即便霍启会像先帝那般赶尽杀绝,最起码也得掂量掂量杀了一个玉君山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但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恐怕玉君山自己都料想不到,竟然在放榜那天和琼华郡主遥遥一见,就两厢生情。
“他说自己放不下与琼华郡主的感情,又不愿辜负生父生母,更不想连累了养父母。所以万般无奈之下,他就只好提前向皇兄陈情。”
苏意寻极为惊讶,“当真是深情,而不是利用?”
这个时间点赶的还真是微妙。
先是跟琼华郡主定下了亲事,然后才去向获取说明缘由。
说的好听,是他和琼华郡主两厢情好,实在不愿意错过如此美好的一个女子。
可说的不好听,那不就是利用吗?
燕亲王是一个品行端方的君子,虽为皇室贵族,但却并不骄奢淫逸。
而是一个真正能够一碗水端平的皇族长老,他培养出来的儿女不仅个个优秀,就连他自己的才华也令旁人羡煞不已。
就连先帝这样的人,对他也都是有几分礼遇的。
他们燕亲王府有尊贵有体面,霍启一直对他们极为敬重。
琼华郡主是燕亲王最小的女儿,更是他的掌上明珠。
琼华郡主若想要什么,燕亲王不可能不同意。
而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伤心,自然是要连同未来女婿都一起庇护的。
即便是尚未真正成亲,可是定亲一事满京城人尽皆知,早就已经是过了明路的事了,不管是为了王府的脸面也好,还是为了琼华郡主也好,都不可能轻易和玉君山翻脸。
而玉君山偏偏挑选了这个时机对霍启说起了前因后果,又该让霍启怎么办?
先不说金氏一族的事早就成了过去式,他作为新帝,本就大赦天下,那为何不能放过玉君山?
如果他真的对玉君山做什么,那岂不是在证明自己和先帝是一路人?
况且那个时候玉君山是主动陈情,而且字字恳切,又没有做什么触犯律法的事,霍启就更是不能动他。
所以当时的霍启唯有一个选择,就是答应玉君山替他查清家中的冤案。
只不过后面事情颇多,加上玉君山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老老实实的十分消停,所以关于翻案一事就暂且放下了。
甚至知道内情的霍容妄也没有把玉君山放在眼里,既然玉君山翻腾不出什么花样来,那就先晾一晾。
等到什么时候把那些棘手的事都解决了,再去考虑有关于玉君山的问题。
“关于金氏一族的事,父皇有错也没错。”霍容妄说道。
“臣子亲近帝王,甚至扶持其他皇子,乃是最正常不过的事。而且当时的金氏一族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仅仅是亲近皇祖父而已。虽然从一个新帝的角度来讲,铲除掉曾经对自己有威胁的人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赶尽杀绝,理所应当。
但若有容人之量,留下他们也不成问题。
这也就是霍容妄所说的,有错却也没有错。
但是那个时候谁又能想到会留下来一个玉君山呢?
更没有想到玉君山不仅顺顺利利的长大,还能考中探花,甚至会主动到霍启面前说这些事。
“像你所说的,能容纳江盛心的人,应该也只有玉君山了。”霍容妄说道。
“毕竟玉君山也是有兄弟姐妹的,江盛心的身份可以是当年金氏的一个旁支,无伤大雅,却也体面。”
苏意寻看向他,“但是我们没有证据,更不知道何玉琴到底要做什么。”
这也是最让霍容妄纠结的地方。
关于他的事,到现在为止,也不过就是有沈玄身边那个书童的证词而已。
但是又无法排除,那个书童会不会为了保命而作假。
再者说了,仅仅是一个玉佩而已,谁又能够证明那就是何玉琴的呢?
那个玉佩苏意寻也不是没见过,就是寻常样式,相似的有很多,甚至复刻个同样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还是先等等消息吧。”苏意寻说道。
为今之计,最好一边盯着玉君山那边,在一边盯着何玉琴那边,看看这二人有没有什么动作。
“不急。”霍容妄说道。
“如今他们也并不成气候,况且我们已经提前有防备,就不算是什么难办的事。”
苏意寻点点头,确实,只怕是他们把有些事情想的复杂了。
正准备休息,外边的问柳忽然进来了。
他一脸喜色,对苏意寻二人汇报。
“门房传来消息,文箬与被抓了。”
“真的?”苏意寻大为震惊。
自从那次轩辕阁被烧,从里面发现一具女尸开始,苏意寻就一直怀疑,那并不是文箬与。
于是就趁着料理温都部落那些人的时候,悄悄的给宋怀山写了一封信。
让他连同赵乐安一起,偷偷的带人去搜寻文箬与的踪迹。
宋怀山毕竟是曾经东躲西藏惯了的,他最会用那些人的思维来考虑问题。
所以想来如果文箬与真的逃跑了,应该也会被宋怀山找到的。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在哪抓到的人?”
“宋公子还未离开边境太远,就撞上了文箬与。看着他那张脸,便认了出来。不过宋公子说了,文箬与当时取了易容,是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的。”
苏意寻转头看向霍容妄,“你猜的还真是没错。”

